“现在说这些没用,先安心养胎。”
宋昭给她办了住院手续,又通知了李嫂子。
李嫂子一听,赶紧带着几个军嫂来看她。
“宝珊,你可吓死我们了。”李嫂子拍着胸口,“还好孩子没事。”
“都是我不好……”夏宝珊哭得梨花带雨,“我就想着多干点活,给大家留个好印象,没想到……”
她这话一说,几个军嫂都心疼了。
“你这孩子,太实诚了。”
“以后可别这么拼了,身体要紧。”
夏宝珊一边哭一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
这次住院,倒是给了她机会。
可以名正言顺地让宋昭多陪她,也让大院里的人看看,她为了融入大家有多努力。
更重要的是,许程谨听说她住院了,总要来看看吧?
到时候,她就能让许程谨看看,宋昭对她有多好。
…
许程谨是腊月二十九才知道夏宝珊住院的。
王秀英来串门,顺口提了一句:“夏宝珊住院了,说是先兆早产。宋昭这几天医院单位两头跑,人都瘦了一圈。”
许程谨正在写年终总结,头也没抬:“她月份大了,是该小心点。”
“要我说就是作的。”王秀英撇嘴,“大着肚子还非要干活,不是作是什么?”
“行了,少说两句。”许程谨放下笔,“她住院了,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你想去?”王秀英惊讶。
“都是一个院的,不去不合适。”许程谨起身,“你陪我走一趟吧,买点东西。”
两人去了医院,买了些水果和奶粉。
病房里,夏宝珊正靠在床头,宋昭在给她削苹果。看见许程谨进来,夏宝珊眼睛一亮:“程谨姐,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住院了,来看看。”许程谨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怎么样?好点没?”
“好多了。”夏宝珊说着,看了一眼宋昭,“多亏宋昭照顾得好。”
宋昭有些尴尬地站起来:“许医生,王嫂子,坐。”
“不坐了,就是来看看。”许程谨语气温和,“你好好养着,别想太多。孩子要紧。”
“我知道。”夏宝珊摸了摸肚子,“这次可把我吓坏了。程谨姐,你说我会不会保不住这个孩子?”
“医生不是说没事吗?”许程谨看着她,“别自己吓自己。好好听医生的,好好休息。”
夏宝珊点点头,突然又问:“对了,程谨姐,你是医院的主任医师,有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我什么都不会,想跟你请教请教。”
许程谨笑了笑:“我不是妇产科的主任医师,你就听自己主治医生的,该吃吃该睡睡,别太紧张。”
她说得滴水不漏,夏宝珊一时接不上话。
王秀英在旁边打圆场:“宝珊啊,你就安心养着吧。许医生忙得很,年底了,研究中心一大堆事呢。”
“是是是,我知道。”夏宝珊连忙说,“程谨姐能来看我,我就很感激了。”
又说了几句,许程谨和王秀英起身告辞。
走出病房,王秀英小声说:“你看她那样,明明是想在你面前眩耀宋昭对她好。”
“随她去吧。”许程谨淡淡地说,“她也就这点能眩耀的了。”
两人走到医院门口,正好碰见贺知年开车来接。
“怎么来医院了?”贺知年落车问。
“来看看夏宝珊。”许程谨坐上车,“她先兆早产住院了。”
贺知年挑眉:“没作妖吧?”
“没有。”许程谨系好安全带,“就是说了几句酸话,不痛不痒的。”
贺知年笑了:“你倒是看得开。”
“看不开又能怎样?”许程谨看向窗外,“日子还得过,总不能因为她几句话就不过了。”
贺知年握住她的手:“对,咱们的日子,跟她没关系。”
车开回大院,家家户户都在准备过年,一派喜庆。
许程谨看着窗外的红灯笼,突然觉得,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真的不算什么。
至于夏宝珊……她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
只要别惹到她头上,她懒得管。
…
进了家门,向阳正趴在小桌子上画画,听见动静立刻扔下画笔跑过来:“妈妈!王阿姨!”
王秀英摸摸他的头:“向阳画画呢?画的什么呀?”
“画我们一家人过年!”向阳献宝似的把画拿过来。
画上是三个小人儿,手拉手站在房子前,天上飘着雪花,还有红灯笼。虽然线条稚嫩,但看得出画得很用心。
“画得真好。”王秀英夸道,“你妈妈看了肯定高兴。”
许程谨接过画仔细看,眼框突然有点热:“我们向阳真棒。”
“妈妈,爸爸说今年带我看火车!”向阳拉着她的手摇晃,“是真的吗?”
“真的。”许程谨蹲下来和他平视,“年三十到初四,爸爸妈妈都陪你。”
“太好了!”向阳欢呼起来,蹦蹦跳跳地跑回房间继续画画。
王秀英笑道:“这孩子,高兴成这样。”
“他盼了很久了。”许程谨也笑,“知年常年在部队,难得有这么长的假。”
“是该好好陪陪孩子。”王秀英说着,叹了口气,“你看夏宝珊那样子,以后孩子生下来,还指不定怎么折腾呢。”
许程谨没接这话,转而说:“嫂子,你今年回老家吗?”
“回,腊月三十就走。”王秀英说,“两年没回去了,想爹娘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家常,王秀英才起身告辞。
送走王秀英,许程谨开始准备晚饭。
贺知年去营里处理点事,说晚饭前回来。
厨房里,许程谨一边切菜一边想着夏宝珊的事。
她不是看不穿夏宝珊那些小心思,只是觉得没意思。
日子是自己过的,何必总跟人比较?
宋昭对夏宝珊好也罢,不好也罢,那都是别人的家事。
可有时候,麻烦是会自己找上门的。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许程谨擦了擦手去开门,是李嫂子。
“程谨,没打扰你吧?”李嫂子手里端着一碗炸丸子,“刚炸的,给你尝尝。”
“谢谢嫂子,快进来坐。”许程谨接过碗,“我正做饭呢,您吃了没?”
“吃过了。”李嫂子在沙发上坐下,“我是为夏宝珊的事来的。”
许程谨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