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大院的周末清晨总是格外热闹。
几个军嫂在小广场上晨练,一边打着太极一边闲聊。
“你们听说了吗?”刘嫂子压低声音,“许医生那个研究所,最近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李嫂子立刻来了兴趣。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就是听我在医院上班的表妹说,好象是实验数据出了差错,上面派人来调查了。”刘嫂子神神秘秘地说,“据说要追究负责人的责任呢。”
张嫂子皱眉:“不会吧?许医生做事挺认真的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众人回头,看见夏宝珊拎着早餐走过来。她今天穿了一身素色的连衣裙,化着淡妆,看起来温婉又憔瘁。
“宝珊,你知道什么内幕?”刘嫂子忙问。
夏宝珊叹了口气:“我也是听说的程谨她可能是太想做出成绩了,有些数据处理得不太严谨。唉,她也不容易,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要忙工作,压力大可以理解”
这话说得巧妙,看似在帮许程谨解释,实则坐实了“数据有问题”的传言。
李嫂子若有所思:“难怪最近没怎么看见贺团长来接她下班,是不是夫妻俩也闹矛盾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夏宝珊低下头,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不过前两天我看见程谨从研究所出来,眼睛红红的,好象是哭过”
几个女人对视一眼,交换着“果然如此”的眼神。
与此同时,军事生物安全研究所。
许程谨正在会议室里主持会议,完全不知道外面的谣言已经满天飞。
“xz-7菌株的基因测序结果已经出来了。”她指着投影屏幕,“大家看这里,第127位硷基发生了突变,这解释了为什么它对传统抗生素产生了耐药性。”
年轻的研究员小王举手:“许主任,那我们设计的靶向药物需要调整吗?”
“需要。”许程谨点头,“根据新的测序结果,我已经重新计算了药物作用靶点。小陈,你负责这一部分的验证实验。”
会议进行了两个小时,讨论了几种潜在的治疔方案。散会后,许程谨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就接到了贺知年的电话。
“程谨,中午有空吗?我去接你吃饭。”
“今天不行,”许程谨翻着日程表,“下午要跟军医大的专家开视频会议,中午得准备材料。”
贺知年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许主任真是大忙人,连陪丈夫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少来这套。”许程谨也笑了,“晚上吧,晚上我一定按时下班。”
“好,说定了。对了”贺知年顿了顿,“这两天听到些闲话,你别往心里去。”
许程谨一愣:“什么闲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没什么,可能就是有人眼红你工作顺利,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许程谨立刻就明白了。前世她经历过太多这种事了,每次她工作上有点成绩,就会有各种谣言冒出来。没想到这一世还是这样。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很平静,“清者自清。”
挂断电话,许程谨看着窗外。阳光很好,研究所院子里种的梧桐树已经长出了新叶。
她不会被这些事影响。这一世,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下午的视频会议很顺利。军医大的几位专家对研究所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评价,双方达成了合作意向。
会议结束后,许程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刚走出办公室,就听见走廊拐角处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真的假的?许主任真的篡改数据了?”
“我也是听说的,说是上面要派人来查”
“不会吧?许主任平时对我们挺好的啊”
许程谨脚步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两个正在说话的研究员看见她,立刻闭上了嘴,脸色尴尬。
“许、许主任”
“下班了,早点回去吧。”许程谨朝他们点点头,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后,她的脸色才沉了下来。
谣言已经传到研究所内部了,这速度比她预想的要快。看来这次不是简单的闲言碎语,而是有组织有计划的。
会是谁呢?
许程谨的脑海中闪过夏宝珊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但又觉得不太可能,夏宝珊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能量。
她摇摇头,决定先不管这些。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手头的工作。
军区家属院,贺家。
贺知年今天特意提前下班,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向阳趴在餐桌边写作业,时不时抬头看爸爸一眼。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
“快了。”贺知年看了眼时钟,“阳阳作业写完了吗?”
“马上就写完了!”向阳认真地写着最后一题,“爸爸,我们班小胖说他妈妈告诉他,妈妈工作出了错,要被处分了。是真的吗?”
贺知年切菜的动作一顿,眼神冷了下来:“谁说的?”
“小胖说的。”向阳抬起头,小脸上满是担忧,“爸爸,妈妈不会有事的,对吧?”
“当然。”贺知年走到儿子身边,蹲下来看着他,“妈妈工作很认真,没有犯错。有些人就是喜欢乱说话,阳阳不要信,知道吗?”
“恩!”向阳用力点头,“我相信妈妈!”
门铃响了。
贺知年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林副部长。
“贺团长,打扰了。”林副部长神色严肃,“方便聊几句吗?”
两人进了书房。贺知年关上门:“林副部长,是为了谣言的事?”
“你都知道了?”林副部长叹了口气,“谣言传播的速度比我们预想的快。现在不只是家属院,连军区机关都有人在议论。”
“查到源头了吗?”
“有几个版本。”林副部长拿出笔记本,“最开始是从医院传出来的,说是许医生的实验数据有问题。后来发展到说她利用职务之便,为家人谋取福利,具体是指你弟弟贺知远调到军区医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