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日之后,许程谨难得有了一天休假。
正好赶上附近的镇子有集市,贺知年特意请了半天假,陪她去购置些日常用品。
许程谨挽着贺知年的手臂,难得显露出小女人的姿态,在各个摊位前流连。
“你看这布料,给妈做件衬衫正好。”她拿起一匹藏蓝色的确良比划着名。
贺知年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眼神温柔:“你说了算。”
在他们在一个布摊前挑选时,贺知年突然警觉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人群。
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对危险有着超乎常人的直觉。
“怎么了?”许程谨注意到他的异常,小声的询问一句。
“没什么。”贺知年按下心中的不安,接过她手中的布料,“还要买什么?”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买了些日用品和食材。
可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集市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几个神色慌张的男人推搡着人群往集市深处跑来。
贺知年立即将许程谨护在身后,目光紧紧锁定那几个行为异常的人。
只见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突然从怀里掏出土制炸弹!
“有危险!快趴下!”贺知年大喝一声,同时猛地将许程谨推向旁边的摊位后面。
几乎在同一时间,爆炸声震耳欲聋地响起!
集市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尖叫声和哭喊声此起彼伏。
“待在这里别动!”贺知年对许程谨嘱咐一句,立即冲向事发地点。
许程谨担心他的安危,却也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迅速观察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个受伤的老奶奶正痛苦地呻吟着。
“奶奶别怕,我是医生。”她立即爬过去,检查老人的伤势。
“砰砰砰——!”
几乎是在许程谨话落的一瞬间,枪声突然响起!
几个暴徒还携带了土制枪支,正在与闻讯赶来的民兵交火。
贺知年很快判断出暴徒的位置,借助摊位的掩护,悄悄向暴徒靠近。
“小心!”许程谨一直注意他的情况,突然神情紧张的大喊。
一个暴徒发现了贺知年,举枪就要射击。
听见动静的贺知年一个利落的翻滚,同时拔出配枪还击,精准地击中了暴徒的手腕。
“啊!”暴徒惨叫一声,枪支掉落在地。
其他暴徒见状,更加疯狂地开枪扫射,流弹击中了几个无辜的群众,鲜血顿时染红了地面。
“啊……”
“好疼……我好痛啊……”
“救救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受伤的民众躺在地上不停的痛苦呻吟,空气顿时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不行,需要立即止血!”许程谨顾不上危险,冲到一个中弹的妇女身边,用刚买的布料紧紧按住伤口。
“退后!都退后!”贺知年一边与暴徒周旋,一边指挥群众疏散。
激烈的交火中,一名暴徒发现了正在救人的许程谨,狞笑着举枪对准她。
“小心!”贺知年瞳孔猛缩,毫不尤豫地扑向许程谨,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
“砰!”子弹擦着贺知年的手臂飞过,留下了一道血痕。
察觉到动静的许程谨抬起头来,一眼就看见他骼膊上的伤口,忍不住惊呼,“你受伤了。”
“没事。”贺知年咬紧牙关,迅速反击,一枪击毙了那个暴徒。
剩下的两个暴徒见同伴倒下,变得更加疯狂。
他们点燃了另一个土制炸弹,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扔去。
“危险!”贺知年大喝一声,同时精准地开枪击中空中的炸弹。
炸弹在半空中爆炸,弹片四溅。
一块锋利的弹片朝着许程谨的方向飞来,贺知年想也不想地再次扑过去护住她。
弹片深深嵌入他的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军装。
“知年!”许程谨闻到扑鼻而来的血腥味,声音带着哭腔。
“别管我,继续救人!”贺知年强忍着剧痛,继续与暴徒交火。
许程谨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几个深呼吸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迅速撕开自己的衬衫下摆,为贺知年做了简单的止血包扎,立即转向其他伤员。
现场已经有多人受伤,哭喊声不绝于耳。
“救救我……我不想死……”
“救命啊……”
“娘,呜呜呜,我要娘……”
许程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为伤员分类处理。
“你,按住他的伤口!你,去找干净的布!你,帮忙抬伤员!”她果断地指挥着还能行动的人,现场很快创建起一个临时的救治点。
砰砰砰!
贺知年在负伤的情况下,坚持与暴徒周旋。
他的枪法精准,每开出去的一枪几乎都能击伤一名暴徒,减轻对方的攻击力。
最后一名暴徒见势不妙,劫持了一个小女孩作为人质。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暴徒疯狂地叫嚣着。
贺知年冷静地观察着形势,对许程谨使了个眼色。
许程谨立即会意,假装为一个伤员处理伤口,悄悄向暴徒的方向移动。
“求求你,放了我女儿!”小女孩的母亲跪地哀求。
在暴徒分神的瞬间,贺知年果断开枪,精准地击中了暴徒持枪的手臂。
几乎是同一时间,许程谨猛地扑过去,一把将小女孩护在怀里。
“啊!”暴徒惨叫一声,枪支落地。
赶来的民兵立即上前制服了暴徒,闹剧彻底被结束。
暴徒被制服后,贺知年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背后的伤口血流不止,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坚持住!”许程谨立即冲过来,检查他的伤势。
“先救群众……”贺知年虚弱地靠在她身上,费劲的看向受伤的群众。
“别说话!”许程谨厉声打断他的话,眉眼沉着的继续手下的动作。
她迅速为他做了紧急处理,然后对赶来的民兵说:“快送他去医院!”
“我没事……”贺知年还想坚持,但失血过多让他意识开始模糊。
在民兵的帮助下,贺知年被紧急送往县医院。
许程谨目送着他离开的背影,选择留在现场继续救治其他伤员。
“医生,我儿子流血不止!”
“救救我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