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荷惜听到她的话脸上划过一抹算计的冷意:“沉姣还没给我儿子生个一儿半女就想和离!”
“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真要和离她的名声也要尽毁,不忠不孝的女人一见到娘家人就告状,本夫人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她就是死活都不肯和离,非要咬着她们这块肉,恶心人的样子丝毫不掩饰。
沉姣知道母亲和姐姐已经为自己豁出去了,她也断不能懦弱:“楚大娘子既然这么问了,那儿媳就好好分辨分辨,您让我天不亮起床去伺候您,丫鬟做的我要做,丫鬟不做的我还要做,我这双手没嫁人之前素手纤纤,十指不沾阳春水。”
“可如今成了什么样,楚大娘子一有不爽的时候就喜欢让我端那种滚烫的茶杯,若是我端不住摔在了地上你就让嬷嬷用针扎我,因为针眼极细至今也没留下伤痕。”
“大娘子在外美名人尽皆知,菩萨心肠对下人都不会苛待半分,唯独对你的儿媳处处看不顺眼,你口口声声让我给二郎生孩子可每次都不许我回房,甚至也不让夫君碰我,总是去庙里拿一些奇怪的符水回来给我喝,我若是生病了更不给我找郎中,幸好我身边的丫鬟是懂医理的。”
她说出来心里一口气都顺了不少,莫说母亲和妹妹让自己和离,就是她也想清楚了什么人人羡慕的国公府,专出美名的媳妇她都不想要。
傅丹娉听到女儿这几年嫁得这么苦更是泪流满面,怒火冲天:“听到没有你这个毒妇简直是狗娘养的,我女儿在家里金枝玉叶才气也是名满京城,偏偏嫁到你家受这样的屈辱!”
“赶紧和离,不然我一定要去皇上面前闹!”
众人面面相觑,楚国公的大娘子素有贤名,在京城里也是出了名的人好脾气好,怎么都没想到私底下对自己的儿媳妇竟然这般没天理。
康荷惜冷哼一声自顾自地狡辩:“我教她规矩有什么不对,她就是被你给教坏的,嫁到我家竟然什么都不会,光坐在那里就想得到别人的敬重和爱戴,她不身先士卒如何服众。”
“我也是为了她好,这天底下最重的莫不是规矩,你女儿一点规矩都没有成天缠着男儿影响他科考,我不给她找点事做我儿要是没考上我拿她是问。”
“既如此大娘子还给他纳妾做什么。”沉姣问得一针见血,“那又为何只有我需要学这些,您的女儿却可以颐指气使,目中无人。”
“你…你看你现在都学会顶撞长辈了成何体统!”康荷惜大怒,就要动手教训她。
傅丹娉站上去抓住她的手柄人甩开:“你算哪门子的长辈,滚开。”
沉姒这会儿已经知道要怎么解决了:“楚大娘子,我呢一向不喜欢磨叽,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和离要么这宫门你进来了就别想出去。”
“我姐姐也可以不和离,但国公府的中馈却不能再由你把持,等宫宴结束后我姐姐回去就是正儿八经的大娘子,全府上下无一不听从她的号令,你觉得呢?”
傅丹娉听到这个连连点头:“是这个理,你跟我女儿八字不合,免得我女儿被你气得短命,你要是不肯他们和离你就别回国公府碍眼。”
“什么!你们居然敢私自囚禁高门贵妇,我身上还有诰命!”康荷惜气得不行,她们真是疯了!
沉姒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的:“你这诰命太上皇赐的,又不是当今陛下赐的,而我的昭仪却是陛下亲封,楚大娘子还分不清好歹?”
楚大娘子脸色煞白猛地跪在地上,还不仅仅如此,都知道当今陛下恨极太上皇,三年前新帝登基处理了一大批太上皇的旧部,各个下场极惨。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害怕了,谁不怕皇帝啊。
沉姒目的达到,示意母亲和姐姐先回去休息。
她高高在上地看看地上女人一眼:“那就好好准备和离书吧,别害了自己。”
转身离开。
厅堂上的气氛才稍微轻松一点。
“楚大娘子你看你们国公府娶的好媳妇,不仅有父母撑腰,还有昭仪撑腰,你这个婆婆啊一辈子都要屈于人下。”
有人不怀好意地煽风点火。
其他人不耻,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康荷惜冷冷地看了那个人一眼:“不象你儿子宰相根苗非要娶书香门第人家的女儿,娶到了吗?”
那人脸色一变,表情不太好看。
沉姒去母亲和姐姐的院子,对身边的碧水说:“让内侍省那边赶紧给我母亲她们住得好好修葺一下,这样子怎么住人。”
“昭仪,因为各地天灾人祸,陛下金口玉言宫里三年不得骄奢淫逸,大兴土木。”
碧水连忙提醒。
沉姒想起来了是有这回事:“那到时候看看我那边有什么能拿过来的,让几个小太监宫女收拾一下。”
主要也是瑶池宫这边本来也是年久失修,以前也是几代皇帝都喜欢用的宫宴场所,后从高宗开始就换了另外一个地方,觉得这里太奢华。
傅丹娉拉着女儿的手说:“看到你这么有主意,我也是彻底放心了。”
“这宫里人人都是吃肉喝血的主,你可一定不要心软。”
沉姣洗把脸眼睛还是红的,同样感激不尽地看着妹妹。
沉姒就说起来了正事:“我本以为陛下有心让我见见家人,但也没想到这么多官眷进宫,恐怕母亲姐姐要多留几天了。”
“母亲快快写信回家,让他们准备银钱有多少拿多少,还有粮食尽快让人送往黄河受灾的地方。”
傅丹娉也不是傻子:“你的意思是,陛下让我们进宫是为了围猎?”
要说天底下最有钱的其实不是富商而是官员,陛下想从大臣手里敲诈一笔钱这个想法还真是亘古未有。
“是,国库空虚打仗要钱,赈灾也要钱,这钱不能再从百姓身上出,不然会生民变,到时候内忧外患多少钱都不够。”
“另外母亲再写信给兄长让他尽快找到一个人,他叫冯弈有大才,能帮陛下解决国库财政问题。”
沉姒有条不紊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