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看太妃还是那样什么都不管的态度,心里稍微放心了一点。
作为正儿八经的嫡系皇后,她说到底是看不上陛下这位养母的,按照正统来说连养母都不算。
她作为皇后当然不想头顶上还坐着一位太后,看太妃为什么想法她当然放心。
“好,那就晋升贵仪好了,沉妹妹何才人今天就行册封,以后就是何修仪,不知道妹妹什么时候能行册封呢。”
她又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女人,沉姒跟宁贵妃斗她肯定是乐见其成的,何修仪又是贵妃的人,她呢难道打算在这后宫里独来独往?
沉姒笑容可鞠地说:“皇后娘娘,哪怕我没有位分,依旧能在陛下耳边说几句话,娘娘懂得那叫进献谗言。”
皇后听到这话脸色微妙地变了一下,最后果断岔开话题:“听闻太妃最近夜不能眠,秋雨把东西拿来。”
“这是我们谢家的秘方,在安神养气上很有用太妃可以试试。”
太妃倒是收下了这个礼物。
看她这么规矩:“皇后一会儿留下吃饭吧。”
说完站起来,又要去念经礼佛。
沉姒扶着太妃,被对方捏了一下手,最后看着安嬷嬷扶着她去了小禅房。
“沉妹妹,这宫里要么以本宫为尊,要么以贵妃那边不守规矩,德妃,淑妃,贤妃,这三人各自为营不问世事,但也不好惹。”
“你马上就要成为后宫的女人了,不如跟本宫一起对付宁贵妃,本宫早就看不惯宁贵妃那样嚣张跋扈,若是等她生下孩子岂不是更无人能管着她了。”
皇后忽然向她抛出一根橄榄枝,她在景宁宫等了好几天了,这个女人一点自觉都没有,既然要进宫第一个要拜见的就是她这个中宫皇后。
可沉姒这个女人一点规矩都不懂,明显就是跟宁贵妃那种祸害是一类人,要不是她敢谋害皇嗣,自己也不会主动找她。
身为皇后都已经这么给她面子了,别不识好歹。
沉姒闻言哦了一声:“陛下说了不喜欢结党营私的人,我也不喜欢。”
她怎么会看不出皇后明为接纳实则算计自己的用心,整个后宫恐怕也就自己敢正面对上宁贵妃不吃亏。
皇后之前都因为宁贵妃的过错想处罚她,却被陛下阻止,自此以后陛下甚至都不怎么来景宁宫了,她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宁贵妃抽皮扒筋。
虽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可皇后这样老谋深算喜欢借刀杀人的人她真不敢结交。
“这不是结党营私,沉姑娘莫要胡说八道。”皇后差点又被一口气气得脸色发青,她们果然是一种人,都让她很不喜。
沉姒笑而不语,到底是宁贵妃跋扈,所以皇后以贤良大度为一国之母,宫里一大半以上的人都要仰仗她。
“皇后娘娘不必多费口舌,我们不是一路人。”
谁不想当皇后,进都进宫了,不当皇后岂不是白活。
皇后盯着她,神色有些怒火却生生压制住了,好狂妄的女人,她觉得比起宁贵妃,这个女人更让她警剔。
陛下宠幸别人总是三分真七分假,帝王薄情寡义手里杀过的妃子不计其数,可沉姒不一样,她都嫁过人了陛下还要让她进宫,对她的态度甚至比宁贵妃还要好。
这种感觉让身为皇后的她一直惴惴不安,皇上可以无情可以心狠,但绝对不能对一个人专情,那她这个皇后岂不是成了笑话。
若是这样,她这个皇后迟早要被废除。
沉姒福了福身被碧水扶着退到了小禅房,她宁可陪着太妃念经礼佛也不要在外面跟皇后打太极。
太妃看她进来,就让她帮自己抄写经书:“不管以后你怎么选择,现在惹上皇后可不是明智之举。”
“我只是不想跟她们同流合污,合不来的,而且皇后要利用我不想成为她手里的刀。”
沉姒不想被拉进她们后妃那些关系里,哪来的什么盟友不过都是棋子罢了。
太妃看她有自己的主意也就不多说什么:“我听人说你不能怀孕了?”
沉姒也没想隐瞒太妃就一五一十地说了:“那个谢却山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赤裸裸的就是不想我留下子嗣。”
“这个谢侯怎么会这么心狠手辣,这外界的传闻有几句话可信。”
太妃也生气了,这种人留着干什么。
“陛下知道了?”
沉姒点点头:“知道。”
知道又能如何,陛下不也没说什么。
太妃心中愤怒:“看来,本宫还要亲自去看看陛下。”
碧水就说:“谢侯已经被撤职查办,在家里被刘都知打了几十根仗刑。”
“就这样,那也太便宜他了!”太妃当然是不满意的。
碧水尤豫了一下说:“不止,陛下密令给谢侯净身。”
太妃这才满意:“陛下还是没糊涂,让谢家断子绝孙才公平。”
沉姒震惊了一下,目光询问:“真的?”
“是。”碧水得到的消息就是这样的。
这次陛下动手非常狠辣果决。
吃过午饭后。
沉姒带着碧水从之前的老路回去,结果却碰到了谢却山。
他象是终于等到了自己一样,瞬间跪在雪地里脸色有些苍白:“沉姒,我错了那药不应该给你吃的,你跟陛下求求情不要给我净身,要是真的成了太监我还有什么脸面活着。”
“那你可以去死啊。”沉姒冷漠地盯着他,让碧水保护好自己。
裴衍挡在前面,不让他过来。
谢却山突然说:“是不是只要我杀了宁贵妃你就帮我!”
沉姒看他被逼到走投无路总算是知道怎么做了:“是啊,你杀了她我就帮你。”
谢却山毅然决然的转身方向就是去贵妃的宜春宫的。
“还愣着做什么,去抓奸啊。”
沉姒嘴角微微上扬,总算是等到了这一天,她让裴衍先去盯着,自己立刻去找陛下。
碧水跟她点点头,去解决谢却山一路上的问题,比如被禁军拦住不让他进去。
沉姒用最快的速度去了宁德宫。
“陛下呢,还没回来?”她气喘吁吁发现只有小元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