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文皇帝想,古往今来,再没有一个皇帝跟他一样,教一头猪去拱自家的白菜了。
这小子脑子灵活,却又对男女之间的感情颇为木讷。
可不教又不行。
谁让他是一个皇帝,同时也是一个父亲呢?
而且他的女儿为了大周和他这个父皇,也是一直在付出。
为了他女儿的幸福快乐,教就教吧!
可没想到,他这都没教完呢,就感觉被喂了什么。
原来这普通便宜,让他听了都有点嫌弃的糖人是他女儿自己要求送的呢?
方才他说送了顾凛一块玉石,让顾凛去找店铺雕一块玉佩送给心上人。
这提议感觉都多余。
再好再贵重的东西,也敌不过他女儿指定两个字。
之前他这个做父亲的,至今都没等到女儿亲自开口跟他讨什么礼物。
猝不及防间,就这么被这个臭小子比下去了
康文皇帝讪讪一笑。
“原来如此。”
“没想到你们年轻人爱好还挺别致的。”
顾凛笑着回道:“黄老爷你的提议也很好。”
送礼物的提议虽然采不采用都无所谓,但顾凛对黄老爷说的一番话深以为然。
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年纪大是有好处哈。
虽然黄老爷年纪还没大到那种程度,可说出的话也是非常及时有用了。
康文皇帝把手中的灰蛋蛋递回去给顾凛,颇有些不是滋味地说:“那礼物你再想想,我就先回去了。”
“不留下来吃饭?”顾凛觉得今天和黄老爷相处非常愉快,笑道:“我请你去酒楼吃顿好的?”
黄老爷摆摆手。
“不必了,家里准备了饭。”
“你”
顿了顿,黄老爷问:“你那个陆姑娘,除了糖人外,可还有说过想要别的什么礼物?”
“就那种很贵,你负担不起,弄不来的?”
若是有这种,那他这个父亲去弄来送正好。
康文皇帝喜滋滋地想。
顾凛却摇头说:“没听她说过。”
“只指明要我亲自去学吹糖人,送多一个给她凑成一对。”
“哦”康文皇帝说:“那下次若是陆姑娘提出要什么你拿不到的,你直接告诉我。”
“只要她想要的,我基本都能给你搞来。”
顾凛觉得黄老爷人实在是太好了。
为了他这件事出谋划策,后续还要给他提供帮助。
顾凛笑道:“那就先多谢黄老爷你了。兰兰闻学 已发布醉欣彰劫”
“对了,这个皮蛋的事情,还请黄老爷你暂时不要对外说。”
康文皇帝点点头,会意道:“我知道,这是你送给陆家的礼物嘛。”
反正不用几天就到他手里,他有什么好急的。
康文皇帝和顾凛道别,带着人离开。
顾凛中午和同窗一起吃了饭,又招待了帮他送东西回来的张瑞安和徐有兴。
现在又把黄老爷送走。
这一天实在充实得很。
好在张夫子知道他要请客吃饭,上完早课不久就让提前让学堂散了学。
不然按照以往学堂放学的时候,顾凛今天时间肯定是不够用的。
“日子也是慢慢好起来了”
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顾凛高兴地自言自语。
“等把和陆姑娘之间的误会解除,那就再没有什么事情能困扰我了。”
“等我明年考个功名,往后都是好日子!”
不过高兴归高兴,顾凛还是没忘了正事的。
黄老爷给他带的字帖是好东西,顾凛睡前临幕了一番,还是坚持完成了自己的每日练字任务。
康文皇帝回到皇宫。
皇后让人他请他去坤宁宫一同共进晚膳,太子和公主都在。
康文皇帝换了一身衣裳高兴地赶去。
“陛下。”
夏皇后带着一双儿女给康文皇帝行礼。
康文皇帝高兴地扶住她,不让她把礼行完。
“一家人何必如此大礼?”
夏皇后也不纠结这点,她和康文皇帝是少年夫妻,感情一直很好。
笑吟吟地吩咐人摆饭,照顾一家人都坐下来。
康文皇帝坐在主座,一家人开始吃饭。
皇帝家宴,倒是没有食不言的规矩。
康文皇帝特意说:“先前秀奴从宫外带回来的那个预防蝗灾的办法很不错。”
“西北各处都陆续来了好消息,这蝗灾大概是防住了。”
夏皇后高兴地说:“我儿就是聪明。”
陆宝珠浅笑回道:“这法子我也是从别人处学来的。”
“也是运气好,刚好遇上了能为朝廷排忧解难的人。”
大家都挺高兴的,太子殿下却似乎有不同的看法。
他说:“这种办法,我怀疑民间不少普通百姓都知道。”
“不一定就是某一个人的功劳。”
太子殿下本就对自己阿姐心里那个人没太多好感,这没茬也得找点茬出来。
“说不定再晚一点,我遇到的人也知道这个法子呢?”
说的哪个人,自然是他最近认识的顾凛了。
顾凛也是家境普通的农家人,估计也能想出这个办法来。
就是可惜遇到晚了一些。
陆宝珠柳眉微挑,笑而不语。
康文皇帝心中也跟明镜似的,没有搭腔。
夏皇后对朝事不太感兴趣,直接转移话题,对陆宝珠说:“先前往你宫里送的那些画像,你都说不合适。”
“不喜欢那些,那母后再给你看看其他人家的子弟?”
话题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跳到了这里。
夏皇后倒不是为了钦天监什么陆宝珠成亲对大周好这种话而说的,她只是作为一个母亲,操心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
陆宝珠说:“母后,我”
她想说让母后暂时别操心,康文皇帝却先出声替她解围了。
“这事不急。”
夏皇后说:“说急也不急,但说不急,其实也是急的。”
“咱们乖秀奴都十六岁了,现在物色好,咱们这两三年给她准备大礼,算算也是正正好嘛。”
“不然咱们大周那些合适的名门子弟,可不会个个都专门等着我们挑。”
康文皇帝豪迈地说:“什么名门子弟?”
“秀奴若是看上的,不管出身名门也好,还是出身农家也好,都没关系。”
夏皇后看着自己的丈夫,眯了眯眼。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