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安和徐有兴也只能离开了现场。
本来想着参加完这个雅集社的宴会后，时间很晚了，到时候他们就能顺道把顾凛送回去。
这时间，顾凛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计划得好好的。
却没想到，被程夫子带来的皇帝赏赐意外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顾凛跟着宫人先回去了，他们的计划又泡汤了。
回去的路上，徐有兴唉声叹气。
“这顺路一次，怎么就这么难呢？”
张瑞安也有些无语。
“都怪那个程玉峰。”
“若不是他故意灌我们喝酒，方才我肯定会记得这事的。”
“宫人送顾凛回去的时候，我们也跟在他后面，到时候他接陛下赏赐时，我们派手下的人在一旁帮忙跑腿，顺便帮着招待来送赏赐的宫人。”
“这样正好。”
越说，越是觉得做得不够周到。
本来送顾凛回去一趟，是他们想要完成的一个小目标。
但今夜又不同了。
顾凛就一个农家子，什么规矩都不懂。
就留着他一个人被那些宫人送回去，总感觉事情完后顾凛招待这些人会礼数不周到。
张瑞安提议道：“要不我们还是过去一趟？”
徐有兴说：“可以。”
“仪式需要准备时间，咱们前后脚到，应该赶得上。
说著，徐有兴便掀开帘子，吩咐驾车的调头，往城南居民区去。
驾车的车夫抱歉地说：“少爷，咱们现在调不了头了。”
“这街上全是马车，只能顺着往前走。”
徐有兴看了看外面。
宽阔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马车都在缓缓排队往前走。
他们的车也只能顺着原本的方向往前走，根本没有调头的空间。
徐有兴把这个情况跟张瑞安说。
张瑞安悻悻地问：“额，那怎么办？”
马车没办法调头，那他们要怎么过去？
两人大眼瞪小眼，只听得到马车缓缓行驶向前和附近热闹的喧嚣。
“那是陛下的赏赐”
徐有兴想了想，说：“那些来送赏赐的宫人，就算是我们家里，也是不能得罪的。”
张瑞安点点头。
“是的。”
“先前我嫂子家得过赏赐，我爹就说过，说是这些能代替陛下来送赏赐的人，基本都是每日能见到陛下的。”
“这些人虽然手中没有权力，可万万是不能得罪的。”
“那顾凛能搞定么？”徐有兴微微皱眉头。
张瑞安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对徐有兴说：“马车走不了，那我们就走过去？”
徐有兴愣了一下。我得书城 哽辛罪哙
“啊？我们”他指了指自己。“走过去？”
“对啊。”
“用脚走？”
“不然呢？”
张瑞安无语地看着他。
不用脚走难道用手走？
“可、可咱们这里到城南那边，距离有点远吧？”
张瑞安思考了一下。
“也不算远吧。”
“比从咱们学堂回顾凛家的距离还近一点。”
“顾凛不是每日都是走路来回的么？”
“既然他可以，咱们为什么不可以？”
张瑞安说完，果断把马车喊停，拉着徐有兴下了车。
“马车不好调头，咱们人好调头，往哪个方向都可以。”
“走！”
“晚了可就真赶不上了。”
徐有兴就这么被他拉着下了马车，开始逆着车流往城南方向去。
而这边的顾凛。
有皇帝派来的人把他送回去，自然是一路畅通无阻回到。
到了之后，宫人很快把他简陋的宅子弄得灯火通明。
灶里本来就还有温著的水，宫人直接给顾凛打水沐浴。
顾凛也没领过圣旨，只在电视上看到过，具体并不知道是个什么流程。
所以宫人让他怎么做，他便怎么做。
沐浴完后，宫人已经给他准备好了案桌和香。
顾凛出来就能直接祭拜天地。
随后捧著皇帝御赐的金毛笔，放到趁着他沐浴时宫人收拾好的空房间，把东西放了上去。
又点了三炷清香，拜完后插上，这仪式才算完。
弄完后，根本不等顾凛来什么人情世故。
带头的宫人是个太监，大家都称呼他林公公。
林公公笑吟吟地说：“恭喜顾公子。”
“咱们还要赶着回宫复命，便先告辞了。”
顾凛倒也不是不知道人情世故的那种。
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递了过去。
“家里条件简陋，招待不周。”
“诸位辛苦了，小小心意，请各位喝点茶水。”
那公公低头看了一眼顾凛手中的荷包，眼神震了震。
“你这荷包”
这荷包是好料子的荷包，但没有太多的装饰，看起来并没有太多稀奇的地方。
顾凛有些疑惑地也看了一眼。
这荷包是上次陆姑娘拿皇帝赏赐的一百两银子给顾凛时，方便顾凛取用银子而放在里面的。
顾凛自己用的都是很普通的东西，也没想过自己会突然有这种大造化，自然没有提前准备。
好在陆姑娘给他的是好料子能用，所以顾凛就直接拿来用了。
“这荷包怎么了？”
顾凛确实不太懂。
林公公心想这荷包他可不敢收。
这料子别人认不出来，但是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陛下赏赐给宝珠公主的宫殿用的，整个京城是独一份的东西。
看起来其貌不扬，但其实这些料子是有小巧思在的。
他们这些日夜都在宫里的宫人才能一下子看过来。
“这荷包颇为别致。”
要是寻常人家得了皇帝的赏赐，沐浴焚香之类的他们会帮忙指点，但肯定不会全部亲力亲为。
不过出来之前就得了宫里的叮嘱，说他送赏赐的这个年轻人不普通。
所以林公公直接指示底下的人把一切都包办了，给了顾凛周到的服务。
既然都得了叮嘱，那荷包这些肯定是不打算领的。
不过看到这荷包的料子后，林公公想了想，还是接过了过去。
接完后，他笑呵呵地说道：“那就多谢顾公子了。”
收了荷包，顾凛的人情也做到了位，便把人都送出了门。
左邻右舍都去看花灯了，所以这边阵仗搞这么大也没什么人来围观。
顾凛看人离开后，把门关上，这才显出一点激动来。
“一首诗就能得到当今皇帝的赏赐。”
“读书人就是好，有无限的可能。”
顾凛喜滋滋地去又去看了看那支纯金打造的毛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