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亲自开口帮忙要的彩头,顺便,他还把自己赏赐的东西也让程祭酒一同亲自送去。
剩下的诗文,康文皇帝又和众人一同看完。
果然,再也没有比顾凛那个更好的了。
看完之后,时辰也差不多了。
康文皇帝给了襄城侯和宋国公世子赏赐,又勉励了几句。
随后笑吟吟地告诉众大臣们说他感觉乏了,让众人继续吃喝讨论诗词歌赋,他要先离席。
皇帝离席,太子自然也跟着一起走。
没有皇帝在上面看着,剩下的臣子们也都自在一些。
坐得远一些的官员也能得以走动,到前面来和其他同僚们搞一下关系。
鸿胪寺丞陈海明也和自己的同僚们端著酒杯,到前面去打听。
本来宫宴邀请的基本都是五品以上的官员。
不过陈海明所属的部院鸿胪寺是负责宫宴举办的职能部门之一,所以他就算只是个从六品官的小京官,也在这中秋的宫宴上混了个位置。
方才陛下要考验在场的青年才子这件事,大家都知道。
得知选出来的是襄城侯和宋国公家的世子,两人一同上前面圣,陈海明心中也颇觉羡慕。
不过也就是羡慕一下,没太大的感想。
毕竟他是带不了自己儿子进宫的。
所以这机会就算不是襄城侯府和宋国公府的,也轮不到他家。
在后来,听闻陛下要与民同乐,同时考察京城内的其他青年才子。
陈海明也激动了一下。
因为这样的话,他的儿子也有可能会被陛下和诸公们看到。
结果又说限定只鉴赏雅集社成员的作品,便又没戏了。
因为陈海明的儿子陈云泽没有被邀请进雅集社。
本来该是李家族学的夫子在今日给陈云泽一张参加文学会的请帖的。
结果李府把这些帖子都给了自家人用,一张都没给学堂的其他外姓子弟。
陈海明也最近也在给他走动关系,想着混进去。
不然等到年纪再大一些,算不上是青年才子了,那可就进不去了。
所以来来去去,这事最终还是跟自家无关。
陈海明便颇为闲适地去搞他的关系。
“恭喜襄城侯,令郎如此优秀,连陛下都亲自接见,赞誉有加。”
那边的位置,襄城侯正被一群人围着恭维。
他满脸红光,喜笑颜开地接受了众人对自己的赞美。
接受完,还得装作谦虚的样子回几句。00小税罔 哽欣罪全
“嗐,你们都说得太过了。”
“犬子其实也就一般,不过胜在足够勤奋。”
“国子监里的夫子前不久都才赞了他,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没想到今日连陛下都会召见赞赏。”
襄城侯这边说著话,旁边的一些勋贵们都是脸带羡慕。
勋贵人家虽然有爵位这种铁饭碗,但也不是绝对的。
就定阳伯这种家族好几代人都碌碌无为了,如今都家道中落到京城权贵圈子的末尾了。
他那长子宋志新都快及冠了,朝廷至今都没给他册封世子,下继承爵位的诏书。
所以家中子弟有出息,对他们这些勋贵人家来说也是很重要的。
今日襄城侯的儿子得到了陛下的夸奖和赏赐,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襄城侯府都会在京城权贵中风头无两。
等到以后襄城侯的儿子入朝为官,也能去到更好的职位,更得皇帝重用。
也怪不得襄城侯就算是嘴里说著谦虚的话,脸上还是那副春风满面的样子。
陈海明和他的同僚也凑了上去,笑眯眯地恭维道:“恭喜襄城侯。”
“想必不用过多久,又能收到你府上举办宴会的邀请函了。”
京城的这些权贵们时常都会举办宴会。
上次襄城侯世子举办的宴会,也给了陈海明府上一张请帖,陈云泽和他的同窗一同去参加去了。
不过那天自己儿子回去后颇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陈海明问他有没有和襄城侯世子搞好关系,陈云泽也没回。
现在襄城侯府又更风光了。
这次再参加宴会,肯定得叮嘱自己儿子去好好和襄城侯世子搞搞关系。
说不定还能从中得到帮助,让自己儿子能重新有一点进去国子监的机会呢。
“呵呵,好说好说。”
说起宴会,襄城侯当然要再办一个的。
毕竟他儿子今日得了皇帝赏赐,这是喜事,办个宴会贺一贺,让自己夫人那边的人也过来沾沾喜气才行。
“这宴会的请帖,必定会提前让人送到你府上。”
陈海明高兴地又恭维了几句。
其他人也笑呵呵地插了几句嘴,看起来气氛非常不错。
这时,有人说道:“世子来了。”
正是刚刚受了皇帝赏赐的襄城侯世子往这边走了过来。
两人也都是满脸笑容,一路都在客气地回众人的话。
到了襄城侯等人跟前,襄城侯高兴地问:“陛下赏赐了什么给你们?”
襄城侯世子双手捧著,展示给众人看。
“父亲,陛下赞了儿子诗文写得不错,给儿子和宋国公世子都赐了一本陛下最近看完了的诗集。”
周边的人听了之后,又是一阵恭维。
都在说襄城侯世子年轻有为,日后必定得到朝廷重用。
襄城侯也是笑得愈发喜庆。
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陈海明刚和襄城侯搞完关系,便想着转档去宋国公那里。
也要去那边恭喜一番宋国公世子嘛。
刚想走,就听到不知道谁说了些什么,襄城侯世子谦虚地说:“我的诗文,其实也没有写得多好。”
“陛下和诸公们方才对着从宫外雅集社收回来的一份诗文赞不绝口。”
“陛下还亲口说了那份诗文就是今日中秋的诗魁。”
“我们方才也听到了。”有人搭腔说:“不知道那份陛下和诸公都赞赏,能成为今日诗魁的诗,是出自何人之手?”
襄城侯世子说:“那个人我也不认识。”
“不过我听陛下说,他的名字叫做顾凛。”
陈海明刚踏出的脚直接停在半空中,随后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扭过身子,有些讶异地问襄城侯世子。
“谁?谁的诗被陛下选中成为了今日的诗魁?”
襄城侯世子笑着回道:“是一个叫做顾凛的青年才子所作的诗。”
陈海明嘴巴张大。
“顾、顾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