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英杰从出现到道歉走人,一番动作丝滑无比,让在场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陈云芸跟着他离开,嘴里止不住地埋怨。
“你、你怎么会向他们道歉?”
“还代我们陈家道歉,我说道歉了吗?”
魏英杰带着她走到自家马车边上,示意她上马车。
马车缓缓驶向附近的书屋,他这才问道:“我还没问你呢,你跟他们在一个小摊子前闹什么?”
“姑娘家家的,还是个大家闺秀,当街当巷的,也不怕人笑话。”
陈云芸回说:“你不知道那个人,我与他说话,是有原因的。”
魏英杰无语地回:“我知道这个人。”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陈云芸刚刚就觉得奇怪了。
魏家哥哥明显认识这个人,他看起来好像挺忌惮的样子,二话不说上来就是道歉。
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他不知道这个人的底细,被什么唬住了?
陈云芸说:“你怎么可能知道?”
“他先前来我家时,还是初到京城,你不可能认识他。”
虽然她爹不允许把这事说出去,但是既然今天魏英杰都看到了,也不是什么信不过的人,陈云芸干脆给他把这件事简单说了。
魏英杰听完后,满脸不可思议。
“他进京寻亲,你家不认,直接给他送走了?”
“今日见到他变化这么大,你还敢纠缠他?”
陈云芸不以为意地说:“变化再大,不也是一个从乡下来的,没有任何依靠的读书人。
“就这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难不成他就攀龙附凤上了?”
魏英杰只能伸出大拇指,赞道:“陈家妹妹,你是这个。”
“不止”
他又连赞了几下。
“你家也是这个。”
是不是攀龙附凤了这个不好说,但是魏英杰知道一些别的事情。
不过这个事情还没有得到证实,他不好随便说出来。
可但凡有点脑子都能知道。
按照陈云芸说的,一个多月以前顾凛还是那个穷困潦倒来她家寻亲想要资助的乡下人。
一个多月后,人家神采飞扬地穿着京城学堂统一的学生服装,甚至直接拒绝她这种做贵女打扮的人,肯定不会什么底气都没有。
陈云芸平时倒不是这么无脑的人,估计今日也是被当初潦倒的顾凛上门给刺激到了。
陈云芸眉头蹙起,感觉魏英杰今天真的非常奇怪。
那个是什么得罪不起的人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既然认识他,为何还说出这样的话来?”
陈云芸问。艘嗖小税网 蕞鑫漳结更欣哙
魏英杰说:“就是因为认识才会这样说。”
不止认识,还印象深刻。
一想起,他屁股就好像还有点隐隐作痛的样子。
伸手不易察觉地揉了揉那天被摔疼的屁股。
其实屁股疼倒是次要的。
要紧的是后面发生的一些事情。
魏英杰又说:“不单我认识,你哥也认识。”
“我哥也认识?”
陈云芸那天说见到人的时候,她哥就在马车上。
不过估计只看了个撑伞的背影,没有看太清楚。
所以才一时没有认出来。
这么说来,就她一个人还不知道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陈云芸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的。
魏英杰这一番表现,她猜到了估计发生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两个人说话间,马车慢悠悠地驶到了书屋这边。
魏英杰没管她满腹的疑问,带着她先下马车,找到了在附近的陈云泽。
陈云芸刚刚吃了瘪,一见到自己的兄长就告了一状。
陈云泽听罢,也责怪道:“魏兄,你怎么不管我妹妹,反而帮着外人?”
居然今天又在这边遇到那个男人。
要是他这个做兄长的在附近,绝对不可能让自己妹妹在这点小事上被落了脸的。
几个小糖人罢了,又不是多稀罕的东西。
就算是非卖品,价格给得差不多也该卖了吧。
魏英杰又是“啧”了一声。
“不识好人心。”
“我这是在帮你们!”
陈云泽皱眉看向他。
“你知道你妹妹口中说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不?”
陈云泽还真不知道。
他爹不肯告诉他,也不许他瞎打听。
“叫什么名字?”
看魏英杰不像是故弄玄虚的样子,陈云泽心想估计是他认识的人。
果不其然。
魏英杰说的那个名字他还真的听过。
“顾凛。”
“就上次宴会上那个,我们还给他道歉了的。”
不用提醒,陈云泽也记得。
在此之前,他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不过
陈云泽震惊道:“竟然是他?”
先前来他家要打秋风的那个男人,竟然就是在宴会上用两个问题落了他们面子,后面又被一个姑娘逼着他们给道歉的那个顾凛?
宴会之后,他们自然都去查过了,知道顾凛的名字,也知道顾凛是个从外乡刚来京城不久的普通人。
当时却没想到,原来他家和顾凛的交集比想象中的还早。
“哥,上次宴会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陈云芸听着这两人的交谈,好奇地问。
陈云芸看了她一眼,糊弄道:“没什么事。”
他可不要告诉自家妹妹,说他这个一直读书成绩很好,是家里骄傲的兄长被别人用两个书里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
诚然顾凛那两个问题有点取巧。
可顾凛这个问问题的人知道答案,陈云泽这个自诩比他们读书好的,却一点头绪没有,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不过陈云泽觉得魏英杰胆子也变得太小了。
就因为上次被女人落了面子,到现在都还软着呢?
“就算是他,你也不必如此忌惮吧。”
魏英杰却语重心长地说:“我这是在帮你们家。”
陈云泽嗤笑道:“怎么?”
“难道你怕他以后科举爬到我们头上,会回来找我们的麻烦?”
“那你大可放心。”
“他刚来京城时,我爹可是仔细考查过了的。”
“说是这人并没有什么读书的前途,所以不会出现你担忧的这种情况。”
“而且他能考上去,我们不也同样能考上去?”
魏英杰嘴角扯了扯,回道:“你忘了他在宴会上问的那两个问题了?”
“能把书本都玩出花来了,怎么可能会是没有读书前途的人?”
陈云泽一时语塞。
魏英杰拍了拍陈云泽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以后,你们可能会感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