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过去的时候，果然看到糖人摊子已经收了起来，便干脆直接回了家。
这秋雨下起来不算大，但是绵绵不断。
居然一直缠缠绵绵下了几天。
就这么几天过去，中秋节都快到了，顾凛的糖人学习却没多少进展。
还停留在上次只勉强吹出个丑形状那一步。
这天天气放晴，下学后顾凛赶紧往糖人摊子那边赶。
没成想居然正巧遇到旭日书屋开售第二批印刷的话本子。
顾凛没去到书屋那边，只在同一条路上都见到了比往常更多来来往往的读书人和富家小姐、公子等，大家嘴里在讨论的都是话本子的内容。
其中不乏有些已经看过的人，还是选择来买上一本正版的。
毕竟买了之后，就能在特别版出来的第一时间拿到手。
顾凛听着这些，就忍不住在脑海里想到自己稿酬哗哗涨的样子。
书中自有黄金屋。
古人诚不欺我。
这条街来往的人多了，糖人老板的生意也多了一些。
顾凛来到的时候，他正乐呵呵地完成了几单生意。
“来了？”
糖人老板满脸笑容地和顾凛聊天：“这几日下雨都没有出摊，没想到刚出摊生意就不错。零点墈书 免废粤犊”
“那个旭日书屋最近可火了，连带着我们这条街的人流都比往常多。”
特别是这种时候，各种学堂放学，这里人流更多。
说话间，又有两个人前来买糖人。
不过他们都是买一些提前吹好的，老板还算是应付有余。
顾凛把东西放下，坐在一旁的板凳上看老板做完这单生意再继续吹学糖人。
好不容易又吹成型了一个，结果感觉比昨天的还丑。
顾凛都服气了。
心灵手巧不敢说，但他不应该是这么手残的人啊？
把这个插到一边去，顾凛继续学着吹。
偶尔有些路过的人发现糖人摊子有个做着读书人打扮的年轻人在吹糖人，都忍不住好奇地张望几眼。
不过也没什么人上前去打扰。
就这么一口气吹了好几个丑得千奇百怪的糖人，顾凛自己看着都有些想笑。
糖人老板居然高兴地赞道：“有进步了。”
“明日过来我就直接教你吹那个公子造型的，吹多几个应当就能看了。”
能稳定吹成型了基本就手熟了，上手有难度的，多捏几个估计也差不多能看了。
时间不太够了，顾凛也想着赶紧学出来，便笑着说好。
说著，把手上这个吹得挺丑的插到了桌上的草垛子上，准备先回去。
正巧这时候摊前来了两个姑娘，一眼能看出是主仆二人。
“卖糖人，贵人要哪个？”
糖人摊主赶紧招待。
那个丫鬟扫了一眼，说道：“这几个糖人怎么吹得这么丑？老板，这么丑的东西你怎么好意思拿出来卖的？”
顾凛见状，直接说：“这几个糖人是我吹给自己的，非卖品，你们选别的吧。”
没成想那个做小姐打扮的姑娘却开口说：“就要这几个。”
顾凛：“”
说了是非卖品。
而且刚刚不是还嫌弃丑么？又指定要？
莫名看了她一眼。
看起来有点眼熟，不过应该是没见过。
可能与他认识的某些人有亲戚关系。
顾凛猜得确实没错。
这小姐打扮的人，就是上次他在宴会上见过的陈云泽的妹妹陈云芸。
今日旭日书屋发售第二批印刷的话本子，陈云芸已经提前派了人去排队购买。
到下午见下人还没带着话本子回来，她也忍不住了，直接到了书屋这边。
路上看到在糖人摊子吹糖人的顾凛，陈云芸直接便下了车。
现在她哥陈云泽估计已经到了书屋，陈云芸买完糖人后还要去和她哥汇合。
说了要这几个丑糖人，结果顾凛一时没有反应，陈云芸朝着丫鬟看了一眼。
那丫鬟直接掏出一个荷包，放到桌面上。
“愣著做什么？这三个糖人一百文够了吧？”
“我们小姐的意思，多的就算赏你的了。”
顾凛没看这一百文钱，而是耐心地解释：“这几个糖人是非卖品，你们可以挑选几个好看一些的，都是十五文钱一个，买三个是四十五文钱。”
糖人老板也在一旁附和道：“对，这个猪生肖的好看，不少人都喜欢这种。”
“你们买三个，我可以再送你们一个。”
糖人老板这种小摊主，是不想得罪客人的。顾凛也知道，所以虽然觉得这主仆二人有些趾高气扬，但也耐心地解释了一番。
很明显，这主仆二人并不领情。
丫鬟说：“我家小姐就要这几个。”
顾凛心想自己吹出来的糖人真就丑得这么别致？追着要买啊？
看起来并不像。
不过为了糖人老板的生意，既然她们一定要买，那就卖吧。
顾凛刚想答应卖给他们。
却听到那个小姐打扮的说道：“你吹的这几个糖人这么丑，本小姐发善心帮你买下来，直接扔了你也不用愁卖不出去了。”
顾凛微微皱眉看着她。
他吹出来的糖人，什么时候说愁卖不出去了？
刚刚他说非卖品这几个字，是听不见还是怎么的？
陈云芸自然不是听不见。
而是想着顾凛一个读书人，都沦落到卖糖人营生了，而且还吹得这么难看，估计他自己也不好意思才会说这几个糖人是不卖的。
她就帮他处理了这几个糖人呗。
几十一百文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扔了就扔了。
不过说起来。
一开始在自家偶尔看了一眼，当时这人穷困潦倒的样子，陈云芸只觉得嫌弃。
上次路边见到他，发现这人好像变了不少。
今日再走近一看，陈云芸觉得他好像还挺好看的。
做读书人打扮，却沦落到要来以卖糖人谋生，虽然看着就没什么前途，但冲著这副皮囊，她也不介意接济一下嘛。
陈云芸觉得自己是好心，没想到顾凛在听完她说的话后，却满脸冷漠地拒绝道：“你买了回去要扔还是要如何，我管不著。”
“但我说了，摊子上的其他糖人随便你买，唯有这几个糖人不卖。”
陈云芸有些恼，“你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