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要给陆姑娘搞点小补偿外,顾凛还有一件颇为重要的事情。
他如今手上有一点钱了,得请个人来为自己洒扫做饭。
学堂的饭菜虽然好吃,但只有一顿。
他一个大男人,读书又是非常耗费精力的事情,放学回来肯定还要再吃一顿的。
顾凛本身是有点懒的人。
没条件只能亲自动手,但有条件的时候,自然不想苦着自己了。
这几天他已经打听好了。
附近有个叫做陈三婶的婶子做饭手艺不错,而且性格也挺好的。
顾凛采购完,又在街上提前解决了晚饭,回去的时候顺便上门问了问。
毕竟是事少离家近,工钱还不错的活,陈三婶高高兴兴地答应了顾凛,并且还说让自己儿子帮顾凛看看屋里有没有什么要修修补补或者其他搬搬抬抬的工作,都可以让她儿子帮顾凛顺便干了。
这些活还真的有一点。
毕竟宋志远这房子是以前他亲娘住的,已经好久没修缮过了。
幸好这初秋气候干燥,一直都没下雨,所以并没受什么影响。
既然陈三婶这么热情,顾凛便和他们约定好明日放学后的时间,让他们来帮忙看看。
陈三婶热情地把顾凛送出了家门。
看到附近人家门口一滩新鲜的水渍,还提醒道:“那边门口有污水,顾郎君你小心一些走,别弄脏了衣鞋。”
顾凛看了过去。
上次他反应快,不然也是这家人差点泼到他鞋子。
顾凛对着陈三婶微微颔首,越过那摊正四处横流的污水回了家。
次日回学堂上完学又开完小灶后,张夫子拿了一个荷包出来。
“这是上个月学堂给你的奖励。”
张瑞安对此早有预料,一点都不好奇。
倒是徐有兴一脸八卦的样子。
“奖励?这是有多少银子啊?”
张夫子把荷包递给顾凛。
沉甸甸的,看起来分量不少。
但顾凛到手后,徐有兴近距离一看,顿时有些失望。
“装的是铜钱啊?”
荷包里装了不少的铜钱,目测有两三百个。
张瑞安白了他一眼。
每个月都给的奖励,难不成还要装这么多银子在里面啊?
那他们家每个月要给多少钱给顾凛啊?
对一个学堂的学业奖励来说,这合适么?
又想起昨天从宴会上回来,跟自己父亲说了顾凛和赵小公子相处愉快,甚至约定了下次见面后,他父亲笑得那不值钱的样子。
张瑞安想,如果真有人提说要把里面的铜钱换成银子,估计他父亲还真的会同意的。
不过顾凛家境不好,给他多点银子他就能专心读书。
好像也挺不错的。
张夫子没管徐有兴话里带的那点嫌弃之意,仍旧笑着对顾凛说:“下个月学堂的米粮也不必你交了,有一部分的奖励本夫子给你直接交到了学堂那边。求书帮 勉肺悦独”
“这是除了伙食外的单独奖励。”
“只要你保持住读书成绩,这奖励就能一直有。”
所以加起来,零零总总估计得有一两银子的奖励。
这钱不少,也就比那些能拿到朝廷优待的廪生少一些。
寻常人家得了一家人一个月都能吃饱饭了。
顾凛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能节省一笔开支,对自己还是非常不错的。
顾凛高兴地拱手谢道:“多谢夫子。”
张夫子笑眯眯地摆摆手。
“若是你明年县试能得到好成绩,后续考上童生和秀才,我们学堂都有一笔额外的奖励。”
张府的族学很多年没有开张过了,指的是那种纯靠自己努力考上童生和秀才的。
难得来了一个顾凛,本身他们就非常重视。
更何况顾凛还帮着张大人混到了太子的跟前,张大人都恨不得学堂把顾凛紧紧绑着,免得他意识到自家族学不够好,会想着跳槽。
为此还专门针对顾凛设立了一个奖励。
顾凛虽然大概猜到会有自己曾经帮过张家的原因在,但也没往深处去想。
相比于其他人受的是模子培训,顾凛觉得自己在他们中脱颖而出,得到张府的奖励实在是太正常的事情了。
“嗳,得了奖励,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徐有兴兴致勃勃地说:“既然这样,不如今日放学,我请你们去吃酒庆祝一下?”
张夫子没做声,随手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先出去了。
对他来说。
让顾凛专心读书是重要的,但让自家的后辈与顾凛联络感情也挺重要的。
这种有前途的年轻人,当然是既要又要的好啦。
若是顾凛因为这点小聚会被影响了成绩,那说明他在读书方面也没这么有天赋嘛。
这也没事。
就他那张脸和那个脑子,自己往别的方面培养一样能成才。
反倒是张瑞安不高兴地说:“吃什么酒,我又不能去。”
他今年才十四岁,怕年少不更事,闹出什么笑话来影响名声,以后说亲会有污点,家里还不允许他喝酒呢。
徐有兴比他大两岁,已经见识了不少外面的花花世界了。
张瑞安不能去,顾凛则是没时间去。
他笑着回道:“放学时间紧,我实在不得空。”
“下次有空再说吧。”
来学堂的第一天,这徐有兴跟着张瑞安一副堂霸的样子。
相处了一阵子后,顾凛发现他其实就是个有点二的少爷。
好估计没多好,坏也不算真的坏。
能跟他维持一个不错的关系的话,相处起来还是舒服的。
顾凛拒绝后,徐有兴也没有一直纠缠,还高兴地说:“行,那你什么时候有空一定告诉我啊。”
见顾凛收拾好东西要走了,徐有兴忙说:“我和瑞安跟你一起走出去。”
张瑞安赶紧解释说:“我们正巧有些东西要买,不是专门要送你出门的。”
顾凛笑了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和两人一起走出去。
走到学堂门口,两人还没有停下,和顾凛一直走到了路口。
“你们出门不坐马车或者轿子?”
“坐喏,马车在巷子口等着呢。”
徐有兴指了指巷子口的马车。
今日他家的马车在他放学后都没进来,他都走到巷子口了。
走过去一看,原来是被别人的堵住了。
对面那马车很霸道,直接就停在路中间。
“怎么回事?”
徐有兴问驾车的车夫。
车夫回说:“少爷,我们刚刚到这里不久与这家的马车迎面碰上了。”
“我们都贴着边上走了,他家却不肯让一些。”
“魏家的。”车夫回说。
“魏家的?”徐有兴有些不高兴地看了一眼,走过去拍了拍那马车。
“魏家的?这可不好办。”
路这么大,他们往边上让一让,大家都能过去。
可魏家情况特殊,他们不让,自己还没多大的办法。
正巧车帘掀开,露出里面人不耐烦的脸。
“你们还不把马车倒回去,影响本公子的通行。”
“额”
车内坐着的魏英杰掀开帘子后,很容易就看到了在外面站着的那个熟人的脸。
顾凛朝着他看了一眼。
魏英杰愣了愣,把帘子放下后,吩咐道:“往旁边让一让。”
徐有兴有些莫名地挠挠头。
“今日这魏家的怎么这么好商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