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险,差点就被抓住了。”
数百里外,秦宣脸色苍白,庆幸的回头望了一眼,长出一口气。
元婴道君的神识威压当真恐怖,仅仅只是一个念头,差点让他横死当场!
还好有青蝉蜕。
并且在使用青蝉蜕后,秦宣担心不保险,又接连使用了数次鬼影七杀。
甚至不惜燃烧精血,再次远遁。
鬼影七杀重点在分身偷袭,长距离遁逃上还是差了。
得找个机会,再学一门隐匿遁逃之术,配合青蝉蜕。
直至彻底逃出永安郡范围,秦宣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擦了擦额头细汗,消耗大量精血外加魔元枯竭的缘故,被迫从鬼影七杀状态退出。
气息虚浮,宛如大病一场。
不过倒是不后悔。
身处正道腹地,谨慎一点总没错。
若是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燃血遁逃。
元婴道君可以错无数次。
但是只要自己选错一次,那就死翘翘了!
翻手取出一颗充满殷红鲜血的纳灵之金。
秦宣咕噜噜吞噬了将近数百名凡人鲜血,惨白的脸上涌出一股红晕。
魔元充盈,虚浮的气息也渐渐凝实。
待状态好上许多。
秦宣再度施展鬼影七杀,朝定阳郡方向疾掠而去。
半个月后。
站在熟悉的竹林面前,秦宣紧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从怀里掏出血红魔玉。
刹那间。
无数繁杂阵纹接连亮起。
嗡!
魔玉轻颤,空气荡起道道涟漪。
血红色阵法光华大作,秦宣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竹林中。
话说两头,各表一枝。
此时,云梦国,千机阁境内萧然可就惨了。
只见他手提本命长剑,孤身一人藏匿在一座隐蔽山谷中。
而在外面是人山人海的包围圈,练气修士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山头。
天空中,则是足足五位筑基修士,其中还有一位是天道筑基中期修为!
萧然无助的象个孩子。
“师尊,你还在吗?!”
怀里的古朴黑色戒指吊坠就象是死物一般,毫无动静。
萧然脸色煞白。
自打刚刚他追逐一头筑基妖兽,不小心踏入千机阁的阵法陷阱后,师尊便再也没有了半点反应。
仿佛二者之间的联系被某种阵法隔断。
和上次在噬魂魔渊被季伯炎带出时一模一样。
“血魔剑宗的孽魔,莫要再做无谓挣扎了。”
外界传来千机阁天道筑基阁主淡漠声音。
“实话告诉你,自打你进入我云梦国境内,老夫就掌握了你的踪迹,方才那紫晶兽王不过是诱骗你罢了。”
怀中血玉滚烫,萧然面如死灰。
浩气楼,白玉厅。
丝竹之音绕耳,惊鸿舞姿曼妙。
数码腰跨湛金色本命长剑的坛主们,手握酒盏,言笑晏晏,好不热闹。
似乎正在开展一场小型聚会。
“萧楼主,许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这一次的【香主押宝】,怕是赚的盆满钵满吧?”
一个面容和蔼、鹤发童颜的矮胖老者笑呵呵的说道。
老者唤做江啸风,看起来人畜无害,脚踏草鞋,穿着朴素的灰色麻袍布衣,如同凡俗的田间老农。
正是瘟毒坛坛主。
——
若是秦宣在这,恐怕打死他,都不会把面前的老农和那位凶名赫赫、弹指抹杀腐心姥姥的瘟毒坛坛主联系到一起。
萧楼主素唇轻抿,淡雅一笑。
“江坛主说笑了,妾身不过侥幸押中魏师侄罢了。
倒是江坛主您瘟骨坛麾下那位秦姓香主,那才叫黑马呢!”
被称作萧楼主的是一个约三十许人,姿容秀丽端庄的女子。
女子穿着一身素雅水蓝宫袍,体态丰腴匀称,虽非绝色,却韵味悠长。
气息温润,容貌清丽,双眸明澈透亮,还带着一丝书卷气,宛若久居深闺的少妇。
“你们两个挣了二十万功勋点的人,就不要在那互相吹捧了。
看看老阮吧,他估计赔了至少五十万,万骸堂近十年的功勋填上都不够,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哈哈哈!”
另一个身高九尺,体型魁悟如山岳,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古铜色,乡野铁匠打扮的中年人朗声大笑道。
内门功勋点与外门贡献点不同。
贡献点没有实际价值,发多发少都是血贷钱庄说了算,只是一串数字,凭空就能印出来。
而功勋点则是卯定了灵石为基础,那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做不得半点虚假。
“魏青山,你若是不会聊天,可以不聊。”
阮福生咳嗽数声,皮笑肉不笑的艰难说道。
这是一个身材高瘦,面容苍白无血色,好似大病初愈的文弱书生。
整场聚会话都并不多,唯有此刻硬生生被魏青山气的开口。
魏青山:“老阮,这就是你不对了,当初我千劝万劝,让你押舍弟青衣,你非不听,总觉得我在骗你。”
“硬要去押那萧然,还觉得他姓萧,就一定和萧楼主有关系,你真踏马聪明的可爱啊,哈哈哈!”
魏青山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老农,深闺少妇,铁匠,文弱书生————
一大群人看上去似乎毫无危险,与他们腰间斜跨的湛金色长剑格格不入,没有半点修为波动,宛如凡人。
而在一旁服侍的筑基香主们,在面对这些凡人”时却卑躬屈膝,大气不敢出一声。
无他,面前这些人,可个个都是圣宗内有名有姓的紫府真魔!
“你,嗬——咳咳!”
阮福生说不过魏青山,气的气血攻心,一口气喘不上来,连忙拿出怀中白色手帕捂嘴。
刚刚好转,现在哼哧哼哧又咳了起来。
低头再一看,白帕上已沾染了一抹刺目鲜血。
萧嫣儿温润出声:“魏坛主,莫要再取笑阮师兄了,他此行随【纯阳摄魂魔君】前往天外与青云宗征战,收服【蚀骨魔海】,受了不轻的伤。”
“这才判断失误,乃人之常情。”
阮福生朝萧嫣儿投以惊骇目光,似乎在想她怎么会知道。
“哦,竟然还有此事?”
魏青山却双眸微眯,精光闪铄,抓住一个细节。别看他外表粗犷,实际上却有一颗比女子还细腻的心。
“萧楼主的意思是说,这一次与青云宗的筑基勘乱会,放在了天外?!”
“妾身不过一妇道人家,魏坛主莫要多想。”
萧嫣儿眸光流转,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