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傻子吗?!
感觉他实力不弱啊,麒麟一族新一代的佼佼者,怎么有攻略在手,任务还能做成这样?
这都过去多久了?
从他成为任务者到现在,少说也有一年多了吧!
没等宁舒开口询问,苍风自己便已苦着一张脸,絮絮叨叨地向她诉起苦来。
这一半是为了拉近关系,另一半,则是为了掩饰他因身侧之人那愈发浑厚的纯血威压,而控制不住微微发软的双腿。
之前初见那次,他之所以能维持“云淡风轻”,是因叔父在旁。
再加之那位小祖宗的护道者,悄然遮掩了她一部分气息。
如今宁舒苏醒,修为又更进一层,那源自血脉源头的天然压制,便让苍风感受得尤为真切。
宁舒自有了麒麟真身以来,除了张麒麟,并未与其他纯血麒麟长久相处过。
三生世界那头火麒麟血脉驳杂,帝君当年只吩咐照拂一二,对方也未曾真正直面过她的威压。
至于张麒麟,自身血脉因际遇不断提纯,实力又向来与宁舒并驾齐驱,两人更是形影不离。
宁舒全然未曾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本身,对同族后辈竟会形成这般无形的压迫。
此刻,她只觉身边这只带路的麒麟,实在是有些……聒噪。
苍风还不知自己掩饰腿软的“话痨”举动已被嫌弃,兀自絮叨着。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进了小世界之后,没几日就露了行藏……”
之后就是他如何如何轻信他人,被各种花式欺骗利用;
如何如何搞不清状况,总在奇怪的地方翻车……
宁舒听得目瞪口呆,还带着一丝庆幸。
也就是这家伙如今还是实习期,去的小世界等级都不高,本体肯定是进不去的,所以都是附身做任务。
要是他本体进去的话,估计渣都剩不下。
就这,还是麒麟一族新一代的佼佼者?!
宁舒简直不可置信。
抵达神兽族新居所后,身为幼崽的宁舒结结实实体验了一番纯血后裔的待遇,连吃带拿都是小事。
自踏入族地起,她的脚就几乎没沾过地,全程被托在一头大麒麟的头顶上来回移动。
没办法,谁让她无论是人身,还是麒麟身,都实在太小了。
在族地里当了一阵“小祖宗”之后,神兽们毫不作伪的真诚让宁舒心下舒坦。
于是,她顺手做了两件事。
其一,便是借用神兽一族的世代收藏,重新布置了护族大阵。
这神兽一族行事也着实莽撞,迁至新地,竟只是将先前镇压凶兽的整座石山原样搬来,至于居所营建、护山阵法之类,一概全无。
看得宁舒额角青筋直跳。
更离谱的是关押要犯之处,仅覆着几层浅薄禁制,所谓的“镇压”,便是一位神兽化为原形,直接趴在洞口闭关了事。
宁舒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这群神兽……究竟是如何安安稳稳活到今日的?
莫不是因着那些被镇压的凶兽,也同样……不大聪明?
族地的防御阵法她有现成的,现在只需要根据这里的实际情况稍作调整就可以了。
不过数日功夫,一座笼罩四野、暗合地脉的崭新护山大阵便已悄然成型。
启阵之时她并未托大,而是请动几位已达虚空境巅峰的长老亲手启动。
阵法运转的刹那,大道感应,雷云汇聚。
宁舒仰头望着头顶翻涌的劫云,眼里冒光,整个人跃跃欲试!
想薅!
一旁几位长老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将她一把捞回身边,牢牢护住。
即便如此,天道仍落下一缕细雷——有长老护着,她连发丝都未被拂动。
这会儿,她正艰难地从长老巨大原形鳞甲的缝隙里,努力挤出被按回去的小脑袋,满脸的意犹未尽。
雷劫散去,感受到雷劫气息而匆匆赶来的东华和初尧,与在场的长老们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在苍炎的邀请下,二人进了神兽一族做客。
至于训斥宁舒?
咳……幼崽皮实一点好,健康。
再说了,这不是没事么。
另一边,化为小小麒麟原形、趴在长老宽阔肩膀上的宁舒,正百无聊赖地甩着尾巴。
她心里嘀咕着:她还没搞完事呢,怎么还没聊完。
族地的护族大阵是布好了,但那终究是对外的,防的是外敌。
可是别忘了,这里内部还埋着一颗不知何时会炸的不定时炸弹呢。
看出宁舒眼中那熟悉的、跃跃欲试的“搞事”光芒,东华与初尧对视一眼,默契地决定暂时留在神兽族地“做客”。
他们实在有些担心,怕这群心思单纯的神兽,兜不住这小祖宗的“奇思妙想”。
丝毫不知自己“信誉”已遭怀疑的宁舒,此刻正兴致勃勃地绕着那座镇压凶兽的巍峨石山打转。
这一回,她是真下了苦功。
为了布置一座既能严防劫狱、又能杜绝内部越狱的“天罗地网”,她前前后后、翻来覆去地琢磨了数月之久。
这期间,东华和初尧也一直留在神兽族地,未曾离开。
瞧着这两位始终袖手旁观、安然饮茶的模样,宁舒磨了磨牙,皮笑肉不笑的忽然开口,声音清脆,却让在场几位心头一凛。
“帝君,您说……里头关着的这些,万一和之前那些势力里应外合,主神……顶得住么?”
话未出口时不觉得,此言一出,初尧与一旁作陪的白泽长老同时神色骤变。
他们修为高深,此话竟隐隐牵动天机,一丝极微妙的警示感已掠过心头。
得,这下谁也别想清闲了。
至于那些暂时帮不上忙的,包括苍风在内,都被宁舒一股脑儿塞进了炼心塔。
都进去好好学学,长长脑子。
阵法布置到最后紧要关头,连宁舒都有些力不从心,甚至动过把瑶光上神“请”来助阵的念头。
结果她悄悄找秦广王一打听,才得知那几位早已飞升上界,不在原处了。
送走秦广王,宁舒转过身,眼神直直盯在东华身上,小脸上写满了不解与怀疑。
东华帝君脸皮虽厚,也被她这般毫不掩饰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得放下茶杯,淡淡道。
“有话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