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宁舒感慨,她在这个世界的‘意难平’中,比较关注的,就是相柳。
在她看来,作为妖,就该天大地大,活得自在逍遥。
而不是把自己绑在一艘明知要沉没的破船上,为了一个毫无希望的结局,把自己熬到油尽灯枯,最后落得个万箭穿心的下场。
有了这个念头在先,再看她进入的时间节点,堪称完美。
如今这个世界的剧情还没开始,大部分的悲剧与遗憾,都还没发生。
比如,相柳这会儿还被关在离戎家那个又脏又臭的死斗场里,没能逃出来。
自然,也就没遇到后来那要命的海上大涡流,没欠下洪江,那个让他一辈子都还不清、最后把命都搭进去的“救命之恩”。
而另一位关键人物小夭,此刻仍在玉山之上,等着她的仓玹哥哥去看他,没有偷溜下山。
也就是说,最关键的悲剧因果线还没开始,她能操作空间,大了不少。
至于其他那些纠缠不清的爱恨情仇,宁舒实在是兴致缺缺。
她更关注的,是这个世界的“未来”。
“看来,当年在那个求生小世界签到得来的‘幸运ax’,还真有点用。”
她心里嘀咕了一句。
“还以为等级高了之后就没用了呢,它好像还在生效。”
其实宁舒并不知道,她的好运与那个小世界的buff毫无关系。
这个世界的背景,可不是一般的仙侠背景。
应该是炎黄子孙的来历,是炎帝、黄帝、神农那些古老先祖们,纷争与融合的最初舞台。
她一边用神识仔细感知着天地间流淌的法则与能量,一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
“世界的根基还算厚实,能量也够用……支撑起一个力量层次分明的秩序,应该没问题。”
她评估着可行性。
“想一步到位划分出完美的神、仙、人、妖、冥、魔六界,可能有点勉强,但先构建出天、地、人三界的基本框架,完全可行。”
“实在不行,维持大混居也可以,‘大杂居、小聚居’可是国策,而且这里的清水镇,所谓的‘三不管’地带,其实已经隐隐有了雏形。”
宁舒有些遗憾地暗自摇头看着虚空。
“不过,想让世界‘升级’回洪荒那种至高层面,是没可能了。”
这个世界,相当于已经过了能量最鼎盛的‘峰值期’了,经历了几次大的‘量劫’消耗,如今,正处在缓慢的‘灵气衰退’的路上,如果没有特别的契机,它终将走向末法时代。
至于何时能迎来下一次‘灵气复苏’……那就看它的造化了。
“不知道洪荒的好东西,这个世界能不能找到点。”
想到洪荒,宁舒眼神微亮。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种神话背景的高阶世界,总该留下些真正的好东西吧?”
思绪辗转间,她对当前世界的格局、主要势力分布、关键人物动向有了大概的了解,自己的任务思路也有了一些想法。
先大致的在世界各处转转,了解了解情况,试探一下剧情阻力,观察一下如今的掌权者。
顺便,弥补一下那些让她觉得“意难平”的遗憾。
首当其冲便是相柳。
“万箭穿心,尸骨无存……这般结局,配不上他那九头妖的桀骜与隐忍。”
宁舒心里面想着。
当然,她绝不会承认,相柳化形后,长得好看才是主要因素,‘美强惨’的人设还是很招人心疼的。
还有阿念。
这母女俩是真的可悲,一辈子都是别人的替身。
这种替身梗让宁舒觉得无比恶心。
宁舒越想越觉得,这《长相思》世界里的姑娘们,明明都能活出自己的精彩来。
“防风意映的箭术,可是和妖王相柳并称双绝的,可见其天赋与努力。
还有阿念,前期看着只会撒娇,可到了后期,那可是很快就成长为,‘能领兵、懂治国、善权衡”的皓翎实际掌权者,可见其政治天赋。
还有小夭的医术……
这些女子明明都拥有万中无一的才华和天赋,凭什么就因为身为女子,就得一辈子困在后宅那点恩怨情仇里,把前途和性命都系在男人身上?
“都是能活几百上千年的神族,就不能有点傲骨?就不能有点志气?”
宁舒简直恨铁不成钢。
“整天情情爱爱的把命运交给别人算是怎么回事!?”
至于那个男主角玱玹……
宁舒撇了撇嘴,嫌弃得不要不要的。
靠‘卖身’(联姻)统一大荒?
娶了辰荣馨悦,得到了中原世族的支持和赤水的兵权。
娶阿念就更直接了,等于把皓翎国土“和平”接收了。
好处占尽,真心半点不给。
明明好处占尽,偏又觉得自己‘身不由己’,跟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软饭硬吃到这份上,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从头到尾,这人没靠自己挣过半分基业,全是踩着女人的肩膀往上爬,偏还摆出一副“雄才大略”的模样,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他对小夭那点心思,早就变了味。
嘴上说,是为了妹妹才争天下,可做的事情,全部都是为了夺天下才“利用小夭”。
更是把小夭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不许别人碰,也不许她有自己的想法。
这哪是亲情,分明是权力养出的占有欲。
他容不下涂山璟,何止是因为小夭?
更是怕涂山氏的财力能撼动他的帝位!
借别人的刀,办自己的事,帝王心术玩得挺熟,就是没人味了。
涂山璟挡了他的路,便除之;
馨悦、阿念有利用价值,便娶之;
小夭能安抚他的孤独,便留之。
从头到尾,他心里只有自己,哪有半分真情?
连个普通封建王朝的皇帝都不如。
真令人不齿。
“当务之急。”
宁舒眸光一凝,神识已锁定一处血气、怨孽,与特制结界能量交织的污浊之地。
“先救相柳。那条‘宝宝蛇’,这会怕是有点惨。”
心念微动,宁舒的身影已无声无息出现在死斗场的上空。
神识向下铺开,下方兽栏与角斗场中传来的,嘶吼、咆哮、金属撞击的刺耳噪音。
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绝望气息,让她不自觉蹙紧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