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遵化城内,察哈喇得知援兵被明军击退的消息后,心中彻底凉了半截。
他知道,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遵化城再也没有援兵可以依靠,只能依靠城内的守军独自抵抗明军的进攻。
他召集城内的将领们议事,神色凝重地说道:“诸位,明军援兵已被击退,遵化已成孤城。如今,我们只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坚守遵化,与城池共存亡!”
众将领纷纷躬身道:“末将愿与将军共存亡!”
察哈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传我命令,全军将士做好战斗准备,城头上的士兵务必严阵以待,一旦明军攻城,便全力抵抗!”
五月十六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明军的攻城号角便响彻云霄。
张凤翼站在营寨前,高声喊道:“弟兄们!遵化城就在眼前,金军已是强弩之末!今日,我们便要攻克遵化,为大明收复失地,为百姓报仇雪恨!攻城!”
“攻城!攻克遵化!”
数万明军将士齐声怒吼,声浪震彻云霄。
随后,明军士兵们推着攻城锤,扛着云梯,朝着遵化城的方向冲去。
“放箭!开炮!”
城头上的察哈喇高声喊道。
金军士兵们立刻朝着城下的明军射箭,城墙上的火炮也纷纷开火,炮弹呼啸着落在明军阵中,掀起阵阵尘土。
明军士兵们毫不畏惧,冒着枪林弹雨,继续朝着城墙冲去。
谢尚政率领的队伍负责进攻遵化城南门,他站在队伍前列,高声喊道:“弟兄们!加把劲!率先登上城墙者,重重有赏!”
麾下守备向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他手持长刀,率先朝着城墙冲去。
向葵身手矫健,如同猿猴一般,踩着云梯快速向上攀爬。
城头上的金军士兵见有人率先攀爬云梯,立刻朝着他射箭、投掷滚石擂木。
向葵灵活地躲避着,手中的长刀不断挥舞,将射向自己的箭矢挡开。
很快,他便爬到了城墙顶端,一刀斩杀了城头上的一名金军士兵,纵身跳上城墙。
“弟兄们!我上来了!快跟上!”向葵高声呼喊。
随后,三十多名明军士兵如同潮水般蜂拥而上,纷纷登上城墙,与城头上的金军士兵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向葵率领士兵们奋勇杀敌,不断扩大战果,很快便控制了南门的一段城墙。
他趁机冲到城门处,一刀砍断了城门的门栓,打开了南门。
“南门打开了!冲啊!”
城外的明军士兵们见状,高声呼喊着,朝着南门冲去。
宋伟、邓玘率领的队伍也分别从东门、西门发动进攻,明军的攻势愈发猛烈。
察哈喇站在城头上,一边指挥士兵抵抗,一边死死盯着城下汹涌的明军,心中的焦虑如同烈火般灼烧。
南门的厮杀声越来越近,明军士兵如同潮水般不断涌入,城头上的金军士兵伤亡越来越多,防线已摇摇欲坠。
就在他咬牙硬撑,想要拼尽最后力气守住城池时,一名亲兵浑身是血、连滚带爬地冲上城头,声音带着哭腔嘶吼道。
“将军!不好了!永平那边传来消息,阿敏贝勒……阿敏贝勒已经放弃永平,杀了归降汉官和百姓,带着残部连夜逃往冷口了!现在现在关内就剩我们了!”
“什么?!”
察哈喇如遭雷击,身子猛地一晃,手中的弯刀差点脱手落地。
他死死抓住那名亲兵的胳膊,眼神凶狠得如同要吃人。
“你再说一遍!阿敏真的跑了?永平丢了?”
“是……是真的!”
亲兵被他抓得剧痛,却不敢挣扎,哽咽着说道。
“消息是从突围的永平逃兵口中得知的,千真万确!阿敏贝勒走得匆忙,连我们这边的援兵都没来得及通知,就带着人跑了!”
察哈喇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冰冷的城砖上。
阿敏逃跑的消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他心中的防线。
他想起出发前皇太极的嘱托,要他与阿敏相互呼应,坚守辽东据点,可如今阿敏却自顾自逃跑,将他和遵化的守军彻底抛弃在绝境之中。
一股难以抑制的绝望与愤怒涌上心头,他仰头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恨。
“阿敏!你这个懦夫!你竟然把我们扔在这里不管了!”
城头上的金军将领们听到这个消息,也纷纷变了脸色,原本坚定的眼神变得慌乱起来。
阿敏是此次辽东金军的主要统帅之一,他的逃跑如同抽走了所有人的主心骨,军心瞬间涣散。
一名将领脸色惨白地走到察哈喇身边,声音颤抖着说道:“将军,阿敏贝勒都跑了,永平丢了,那我们死守遵化还有什么意义?明军势大,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再守下去只会全军覆没啊!”
察哈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挣扎已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他知道,阿敏逃跑后,遵化已成真正的孤城,没有任何外援,死守下去只会让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他攥紧手中的弯刀,沉声道:“是阿敏弃我们而去,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传我命令,全军放弃遵化,从北门突围!朝着冷口方向追赶阿敏残部,北上返回沈阳!”
察哈喇心中挣扎不已。
他想坚守遵化,可现实却如此残酷。
他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士兵,心中满是不甘与怨恨。
最终,他咬了咬牙,沉声道:“好!传我命令,全军从北门突围,北上返回沈阳!”
随后,察哈喇亲自率领身边的精锐士兵断后,掩护大部队朝着北门撤退。
城头上的金军士兵们本就已军心涣散,得知要突围,再也无心抵抗,纷纷丢盔弃甲,跟着大部队向北门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