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五月十四日,凌晨,天还未亮,夜色如墨,只有几颗残星在天空中闪烁。兰兰文穴 蕞新彰截庚鑫快
何可纲突然召集将领们议事,营帐内灯火通明,将领们一个个神色凝重,等待着何可纲的命令。
“诸位,经过几日的侦察,我们已摸清金军在城外的布防情况。金军在城外东部设有一处阵地,驻扎着数百名精锐士兵,是他们的重要防线;城南也有一处阵地,兵力相对薄弱。”
何可纲指着桌案上的地图,沉声说道。
“今夜夜色浓重,正是突袭的好时机!我率部进攻城东阵地,黄惟正将军率部进攻城南阵地,务必一举击破这两处阵地,顺势攻入城内!”
黄惟正立刻起身抱拳道:“请将军放心!末将定率部攻克城南阵地,为大军进城扫清障碍!”
“好!”
何可纲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事不宜迟,全军即刻出发!动作务必轻盈,不得发出声响,以免打草惊蛇!”
很快,明军将士们便悄无声息地出了营寨,朝着永平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何可纲率领的队伍直奔城东阵地,夜色中,士兵们身着黑衣,手持兵刃,如同幽灵般快速推进。
抵达城东阵地附近后,何可纲抬手示意士兵们停下,仔细观察着阵地内的动静——金军士兵们大多还在熟睡,只有几名哨兵来回巡逻,打着哈欠,神色疲惫。
“动手!”何可纲低声喝令。
刹那间,明军士兵们如猛虎下山般冲入金军阵地,手中的长刀挥舞,箭矢齐发。
金军哨兵还没反应过来,便已倒在血泊之中。
阵地内的金军士兵被惊醒,睡眼惺忪地起身,刚想拿起兵刃抵抗,便被明军士兵斩杀。
一时间,阵地内惨叫声、呐喊声、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凌晨的宁静。
“有明狗偷袭!快反击!”
金军阵地的将领高声呼喊,试图组织士兵们反击。
可明军攻势迅猛,金军士兵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纷纷四散奔逃。
“追!”
何可纲一声令下,率领士兵们一路追击,朝着永平城北门冲去。金军士兵们如同丧家之犬,拼命朝着城门跑去,想要逃入城内。
可城门处的金军士兵见明军紧追不舍,生怕明军趁机冲入城内,竟不敢打开城门,任由城外的同伴被明军斩杀。
“开门!快开门!”
城外的金军士兵哭喊着拍打城门,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何可纲率领士兵们趁机冲杀,斩杀金军二十余人,缴获了大批兵刃器械。
随后,他下令士兵们架起云梯,朝着城墙攀爬而去。
城头上的金军士兵见状,慌忙射箭、投掷滚石擂木,却已抵挡不住明军的攻势。
明军士兵们奋勇攀爬,很快便登上了城墙,打开了北门,大军顺势冲入城内。
与此同时,城南阵地也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黄惟正率领的队伍同样采取了突袭战术,打得金军措手不及。
黄惟正手持长枪,身先士卒,冲入金军阵中,一枪便将金军阵地的将领挑翻在地。
明军士兵们见状,士气大振,个个悍不畏死,朝着金军冲杀而去。
经过一番激战,明军成功攻克城南阵地,斩杀金军五十九人,生擒两人,缴获了大旗、弓刀、甲马等大量物资。
永平城内,阿敏正坐在府衙内,焦急地等待着城外的消息。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亲兵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然后直接跪倒在地。
“贝勒!不好了!明军偷袭了城东和城南的阵地,已经攻破北门,冲入城内了!”
“什么?!”
阿敏大惊失色,身子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他万万没想到,明军竟然如此勇猛,转瞬之间便攻破了城门。
此刻,他心中的第一个念头不是组织士兵抵抗,而是如何逃离这座即将沦陷的城池。
“谭泰!谭泰!”阿敏高声呼喊。
谭泰连忙跑了进来,躬身道:“贝勒,末将在此!”
“明军已经冲入城内,永平城守不住了!”
阿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满是恐慌。
“我们立刻撤离,从北门突围,北上长城冷口,返回沈阳!”
谭泰心中一惊,连忙劝阻道。
“贝勒,此刻明军已攻入城内,四处都是明军士兵,从北门突围太过危险!不如从西门突围,那里的明军兵力相对薄弱!”
“西门?”阿敏犹豫了一下,随即咬牙道。
“好!就从西门突围!传我命令,全军即刻集结,准备突围!”
可就在这时,阿敏的脚步猛地顿住,眼中的恐慌渐渐被复杂的情绪取代——有狠厉,有挣扎,更有浓得化不开的不甘与怨恨。
他想起了临行前皇太极的嘱托,汗王拍着他的肩膀,沉声告诫。
“永平乃辽东要地,你驻守之后务必善待百姓,安抚汉官,以此彰显我大金仁德,让辽东百姓真心归顺。”
那番话犹在耳畔,可眼前的现实却狠狠抽了他一记耳光。
滦州失守,迁安奔逃,如今永平又危在旦夕,自己率领镶蓝旗精锐出征,非但没能立下功勋,反而损兵折将,狼狈不堪。
“善待百姓?仁德?”
阿敏低声呢喃,语气中满是嘲讽,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弧度。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他的思绪愈发偏激。
“若不是这些汉官阳奉阴违,若不是这些百姓心存大明,明军怎能如此轻易逼近?我好心善待他们,他们却巴不得我死!”
败局已定的挫败感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皇太极的嘱托在他眼中变成了天大的讽刺,所有的不甘与怨恨,都化作了对城内汉官百姓的杀意。
他想起了那些归降的汉官——巡抚白养粹、知府张养初之流,平日里对自己阿谀奉承,一口一个“贝勒千岁”,可如今明军兵临城下,谁能保证他们不会立刻倒戈,将自己的头颅献给明军邀功?
就算他们此刻没有二心,自己撤离之后,这些人必然会重新归顺大明,成为大金的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