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跳出一行行绿色的代码:
短短三十秒。
“免疫完成。已拦截病毒进程激活。”
陈时重启计算机,进入正常模式。
熟悉的dows xp开机音乐响起。蓝天白云的桌面重新出现,不再有那些莫明其妙的弹窗,鼠标移动如丝般顺滑。陈时随手打开了一个word文档,没有任何卡顿。
“这……”刘工的冷笑僵在了脸上。
“好了?”林嘉佳惊喜地叫道。
“好了。”陈时拔下u盘。
“神了!”周围围观的学生发出一阵惊呼。
李主任推了推眼镜,快步走过来,亲自操作了几下鼠标,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好!好!真的好了!小伙子,你这……这是什么原理?”
“原理很简单,就是比病毒更流氓一点。”
“这软件有个功能,会在系统根目录下生成一堆病毒同名的免疫文档,病毒想感染都写不进去。”
这是那个年代对抗病毒最土、但也最有效的办法之一。
“李主任,既然这台好了,那我们……”
“快!全装上!”李主任大手一挥,指挥着机房里的老师和学生。
“把所有机器都插一遍u盘!动作要快!”
整个机房瞬间动了起来。
刘工站在原地,有些尴尬,有些不服气,但更多的是震惊。
作为业内人士,他比谁都清楚,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写出针对性免疫工具,这背后的技术实力绝对不简单。
“那个……兄弟。”刘工凑了过来,递给陈时一根烟,语气客气了不少。
“你这软件,内核是自己写的?”
“恩,瞎琢磨的。”陈时没有接烟,指了指还在忙碌的周凯。
“不过,如果你们瑞星能把特征库更新得快一点,也不用我来献丑了。”
刘工老脸一红,讪讪地收回了手。
看着忙碌的学生们,刘工站在一旁,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他输了,瑞星的病毒库确实还更新很慢。
他被大厂的流程框死了,而陈时,用一种野路子解决了最实际的问题。
半小时后,所有机器恢复正常。
李主任站在机房门口,看着陈时,眼神欣赏。
“小陈啊,你这个软件,叫什么名字?”
“悦客卫士。”陈时递上一张名片。
“专门解决这种大厂搞不定的疑难杂症。”
“好名字。”李主任收起名片。
“对了,你们怎么收费?”
“李主任,收费谈不上。就是我们公司最近在开发这个杀毒软件,特别缺测试样本和反馈。如果您觉得好用,能不能给机房的计算机都保留这个软件?另外……”
陈时指了指机房里那些学生。
“以后计算机系的认识实习和社会实践,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悦客?我们需要这些学弟学妹们的新鲜血液。”
李主任愣了一下,随即爽朗地笑了。
“我还以为你要狮子大开口要劳务费呢。搞了半天,是来挖人的?”
李主任拍了拍陈时的肩膀,“行!只要你的技术过硬,这就是给学生最好的实习机会!”
走出教程楼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陈时,你刚才太帅了!”林嘉佳走在他身边,兴奋地比划着名,“你没看那个刘工的脸色,跟吞了苍蝇一样!太解气了!”
“那是。”陈时笑了笑,“不过今天也多亏了你。要不是你陪着,我一个人面对那个老古板还真有点怵。”
“切,少贫嘴。”
……
三日后。
悦客卫士即将正式上线。
王海文手里拿着个u盘,气喘吁吁:“时哥,刚才我去隔壁宿舍楼测试了一下。咱们这个安装包……根本推不动!”
“怎么了?”陈时眉头一皱。
“太大了!”王海文指着屏幕上的文档。!看着是不大,但在学校那种几千人共享一个出口的局域网里,加之晚上大家都在挂bt下载,网速慢得跟蜗牛一样,只有十几kb/s!
“我下了二十分钟才下了一半,还没下完就断流了!那些学生一看进度条不动,很多都直接点取消了!”
2006年,虽然电信在推2宽带,但绝大多数家庭还在用512kbps的adsl(理论下载速度64kb/s),而高校宿舍更是网络拥堵的重灾区。
一个接近20b的野生软件,对于想要秒速体验来解决燃眉之急的用户来说,会毫不尤豫放弃。
“必须压缩。”陈时看向周凯。
“还能压吗?”
“压不动了。”周凯瘫在椅子上,一脸绝望。
“我已经用了upx最高压缩比,ui资源也转成了8位png。这里面占大头的是病毒特征库,光那个dat文档就占了12b。除非把病毒库删了,否则神仙也压不下去。”
陈时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两步。他的目光扫过那几台嗡嗡作响的服务器,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在后世习以为常的概念。
“谁说杀毒一定要在本地比对特征码?”
“把本地病毒库砍了。”
“什么?!”
屋里几个人同时跳了起来,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陈时。
“不行!病毒库是杀软的命根子!”周凯立刻反对。
“没有本地特征码,断网了怎么办?软件不就成摆设了?”
这就陷入了死局。要体积,就要砍功能;要功能,体积就下不来。
“砍了病毒库?那还杀个屁啊!”周凯急了。
“时哥,你不能为了体积不要命啊!”
“听我说完。”陈时走到白板前,画了一个云朵的图案,又画了一台计算机,中间连了一根线。
“我们不存全量病毒库,我们只存高频库。”陈时解释道。
“把那几十万条早已过时的dos病毒、95病毒特征码统统扔掉!本地只保留最近一年最活跃的像威金、流氓插件这种 1000的病毒特征。这个库,最多几百kb。”
“那剩下的病毒呢?万一用户中了冷门病毒怎么办?”周凯追问。
“云查杀。”
陈时重重地写下这三个字。
“当卫士扫描到一个本地库里没有的可疑文档时,计算它的d5值,发给我们的服务器。服务器那边存着全量病毒库,比对完之后,告诉客户端。”
“如果服务器也不认识?”
“那就通过白名单机制。”
“如果一个文档既不在病毒库,也不在微软和常用软件的白名单里,那就默认可疑,上载样本到云端分析。”
周凯和张大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在2006年,杀毒软件还在比拼谁的病毒库更大、谁的脱机查杀更强。
陈时提出的这种云端架构,彻底颠复了传统杀软的逻辑。
“可是时哥……”张大伟咽了口唾沫。
“这对服务器的并发压力太大了。几万个用户同时扫描,每秒钟就是几十万次查询。万一服务器崩了……”
“而且,如果用户断网了怎么办?”
陈时语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