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
颜梦朵大喊了一声，然后就睁开了眼睛。
她的脑袋昏沉沉的，全身烫的厉害，却感觉到很冷。
她不自觉朝着躺在床上的奶奶靠去，发现奶奶的身子早已冷透了。
“奶奶”
颜梦朵看着董玉华，又忍不住想要哭出声来。
为了忍住眼泪，她将自己的视线从董玉华的身上转了开来，刚好落到那袋湿衣服上。
里面的衣服都是奶奶给她做的，现在都脏了。
她拿着袋子出了门，客厅漆黑一团，只有她的房间透出昏黄的灯光。
门半开着，里面隐约传出说话的声音。
“老公，你说换药的事情不会被人发现吧？”女人压低了声音，却隐隐能听出她的不安。
“别瞎想，我已经把原来的药放回去，不会有人发现的。”男人满不在乎的说。
“可是现在都有高科技，死了人，警察要是来查指纹咋办？”
“我都说了几遍了，我是戴着手套做的这事，万无一失，放心吧！”
“我只是怕那个狼崽子发现，她跟你老娘一样聪明。”
“她再聪明也只是个孩子，况且妈的死跟我们无关，她早就该死了，活到现在也算是寿终正寝。”
听到这里，颜梦朵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奶奶的死不是意外，而是颜文林有意为之。
她很想去质问那对狗男女，只是她知道毫无意义，现在她最该做的是报警。
她摸了摸口袋，这才发现她没有手机，她的手机被章斯文弄坏了。
她返回房间，用奶奶的手机报了警，然后又出来将脏衣服塞进了洗衣机。
“朵朵，这么晚还没睡啊？”
不知何时，石琳站到了她的身后。
“睡醒了，就洗洗衣服。”颜梦朵没有回头，按下了开始键，洗衣机发出转动的嗡鸣声。
“朵朵什么时候醒的？”石琳尽量装出闲聊的语气。
“跟你有什么关系？”颜梦朵站起身，看着窗户后面黑掉的城市，偶有窗户透出灯光。
那些灯光和暗掉的灯光后面都代表着一个个家庭，她却没有家了。
这个房子没有了奶奶，真的好冷，冻得她瑟瑟发抖。
“颜梦朵，我给你脸了是不是？”石琳恢复了原样，她装的太累了，还总是热脸贴颜梦朵的冷屁股。
“不用给，毕竟我这条命你都想丢进垃圾桶。”
颜梦朵很想回房间，却还是这么站着，她怕警察来了被石琳打发走。
这两个杀人凶手，她要他们付出代价。
石琳站在客厅，指着颜梦朵的鼻子一顿骂，把她想到的所有肮脏的词语都倒在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身上。
当然，如果有的选，她宁愿从未生过颜梦朵。
警察来的时候，石琳骂得正凶，听到敲门声，以为是邻居就停了下来。
门是石琳打开的，看到是警察，她吓得腿一软，下意识的想要关门。
颜梦朵上前一步，直接把门打开了。
“警察叔叔请进，是我报的警，我奶奶是被人害死的，我希望你们能将罪人绳之以法。”颜梦朵将警察请进了门，完全没管在一旁快吓傻的石琳。
这个警察身材微胖，长得很端正，眉角有个不怎么显眼的疤痕。
警察去房间看了看董玉华的遗体，没发现外伤。
她的身子被清洗过了，衣服也换好了，如果有证据也早已经被毁掉了。
“你为什么说你奶奶是被害死的？”警察站在董玉华的遗体旁，看向旁边的颜梦朵。
“我刚刚听到了他们两个的谈话，他们把奶奶的药换掉了，所以她才死的。”颜梦朵实话实说，在她从小接受的教育里，警察就是秉公执法的象征，就像是包青天。
“哦？是吗？”警察看向石琳。
“不是，我们没有。”石琳忙摆手说。
“她说谎，警察叔叔，我真的听到了。”颜梦朵反驳说。
“你们各执一词，我也不知道该听谁的，既然你说她是嫌疑人，我就审审？”
警察把石琳单独留在了董玉华的房间，颜梦朵关上门走了出去。
过了许久，颜梦朵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的快要睡着了，石琳才走了出来。
她似乎哭过，出来的时候狠狠剜了眼颜梦朵。
之后颜文林也被叫了进去，不过，他出来的很快。
最后，警察也走出了董玉华的房间。
“我暂时没发现他们有杀人的嫌疑，你如果还有疑问可以继续上诉，到那时候，就要让法医把你奶奶的遗体带走，检查是否是因为换药的问题才导致的死亡。”警察走到颜梦朵身边说。
“如果检查出来药的问题，是不是就能抓他们两个了？”颜梦朵想知道是不是能把坏人绳之以法。
她昨天被章斯文欺负，她能忍，害死奶奶的凶手，她忍不了。
“还不行，还需要找到证据，证明你奶奶的药是他们两个人换的。”警察环顾四周，目光又落到了颜梦朵的身上，“你们家有监控吗？”
颜梦朵摇了摇头，他们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用不到监控。
“如果是这样的话，怕是很难取证，我建议你还是把你奶奶好好安葬了吧！”警察说完就想离开。
刚刚他说那话已经过界了，只是即便将老人解剖发现了她的死和换药有关，怕是也没什么用。
他们这种老巷子，监控没几个有用的，家里如果也没有监控，就更难收集证据了。
况且是家庭成员作案，更不好查了。
最后，很可能是将老人的遗体毁了，却什么都没查出来。
根据刚刚的问询，老人已经服药几十年了，身体内的药物残留就更多了，也就更难判断是因为换药引起的死亡了。
“警察叔叔，你的意思是，我奶奶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颜梦朵拦在了警察面前，不甘心的问。
“我说了，你如果不甘心可以明天去警局申诉，今天我确实没问出嫌疑人的信，也就只能到这里了。”
警察绕过颜梦朵，头也不回的走了。
颜梦朵觉得周围的空气冷得更厉害了，她不知道是不是要用伤害董玉华遗体的方式，让伤害她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但是如果就这样算了，她怎么甘心？
可是她追查下去，将颜文林和石琳送进监狱，奶奶是不是也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