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空冷静下来,现在只想死。
真的。
刚才那个疯癫的傻子绝对不是自己,还好全修真界的消息都被他管控。
谁都不能传他刚才丢脸到家的模样。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为了那点天机反噬的因果,去窥探姜怡宁的命格。
更不会为了夜无痕的钱,把自己卷进那个该死的幻境里,还要扮演什么“病弱小叔子”。
司徒空感觉到五道如有实质的杀气同时落在自己身上。
哆嗦了一下,本能地想要施展天机阁的秘术“斗转星移”跑路。
手指刚掐了个诀,一道紫色的剑气就贴着他的头皮削了过去。
“想跑?”
姬凌霄剑气从他指尖弹出:“在幻境里,你倒是挺会享受。”
声音透着股阴森森的寒意:“让宁宁给你暖床?嗯?”
司徒空头皮发麻:“误会!那都是误会!那是剧情需要……肯定是楚老怪瞎编!”
楚景澜哼了声:“我编?我要是编还会给你这么好待遇?”
“剧情需要你摸她手?”
白泽狞笑着走了过来,手里捏着一块刚才从废墟里捡的搬砖。
“剧情需要你让她喂饭?还舔手指?”
白泽越说越气,想起幻境里那瞎子得意的嘴脸,恨不得把这板砖塞进司徒空嘴里。
“老子今天不把你牙敲光,老子就不叫白泽!”
“且慢。”
楚景澜拦住了白泽。
司徒空刚想松口气,感叹还是读书人讲道理,就听见楚景澜慢条斯理地说道:“敲牙太便宜他了,儒家有云,乱人伦者,当受五雷轰顶之刑。”
楚景澜抬起手,掌心雷光涌动,那是纯正的浩然天雷,专克一切邪祟和……不要脸。
“别别别!各位大佬!各位祖宗!”
司徒空吓得鼻涕眼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天机阁主的风范。
他一边后退一边看向姜怡宁: “嫂嫂!救命啊嫂嫂!我是你最疼爱的司空啊!”
听到“嫂嫂”这两个字,姜怡宁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下。
那四个男人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夜无痕周身的魔气更是瞬间暴涨,化作一只漆黑的魔爪,直接将司徒空从地上拎了起来,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再叫一声试试?”
夜无痕眼底泛着猩红,手指收紧。
司徒空双脚离地,脸涨成猪肝色,双手无力地拍打着那只魔爪。
“放……放过……”
“放了他。”
姜怡宁的声音传来。
夜无痕动作一顿,转过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姜怡宁:“你要救这个杂碎?”
“他虽然恶心,但还有用。”
姜怡宁走到夜无痕身边,伸手在他紧绷的手臂上轻轻拍了拍。
幸好楚景澜搞了这么一遭,这两人的联盟已经破裂了。
“荒渊重建需要大量物资,光有钱没用,还得有人统筹,天机阁遍布天下,渠道最广,消息最灵通。”
她看向被掐得翻白眼的司徒空,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司徒阁主,你说对吗?”
夜无痕冷哼一声,像扔垃圾一样把司徒空甩在地上。
司徒空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大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我……我做!我做!”
司徒空连滚带爬地跪好,保住姜怡宁的大腿:“求……包,保护。”
姜怡宁从袖中掏出一枚丹药,随手丢给他。
“吃了。”
“这……这是?”
司徒空捧着那颗黑乎乎的药丸,手都在抖。
“毒药。”
姜怡宁面不改色:“名字叫‘断子绝孙烂肠散’,每隔七天需要服用一次解药,否则就会从肠子开始溃烂,最后全身化为脓水而死。”
其实就是一颗山楂丸。
司徒空瞪圆了眼,不想吃。
鼓动腮帮子头埋姜怡宁腿上:“娘子,家主~~我非常可信,无需这些!”
还没继续撒娇,就被白泽提起领子拖到后边。
白泽抡起拳头就是揍,司徒空一个预判再次脱身:“好了,我不投降,什么活都干!”
姜怡宁满意地点点头:“司徒空你从今天起,负责所有物资的采购,要找到最实惠的!”
“要是少了一块砖,或者延误了工期……”
姜怡宁没说话,只是眼神往旁边那四个虎视眈眈的男人身上飘了一下。
姬凌霄冷冷地磨了磨牙。
白泽把手里的板砖捏成了粉末。
楚景澜微笑着整理了一下衣袖。
夜无痕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司徒空打了个寒颤,立刻把头磕得砰砰响:“嫂……家主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所有材料一定全修真界最低价!”
就这样,昔日高高在上、算尽天下的天机阁阁主,正式成为了荒渊工地上的一名……包工头。
司徒空欲哭无泪。
他堂堂合体期大能,竟然沦落到要靠搬砖来保命。
而那四个男人,显然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
“司徒空。”
楚景澜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张图纸。
“这里的地基,需要用玄铁浇筑,尽快弄来。”
“还有这个。”
姬凌霄扔过来一张单子:“在此处布置护山剑阵,需要三千六百柄极品灵剑,你去找人买,都要验货。”
“我也要!”
司徒空看着手里那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清单,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这分明就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姜怡宁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这边热火朝天的景象,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荒渊的重建工作,在一种诡异而紧绷的氛围中,正如火如荼地展开。
与其说是重建,不如说是一场火花四溅的雄性求偶……哦不,炫技大赛。
“轰——!!”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姬凌霄站在半空中,衣袂飘飘,宛如谪仙。他手中的断念剑轻轻一挥,一道凛冽的剑气如长虹贯日,瞬间将一座巍峨的山峰削去了一半。
切面平整如镜,光滑得连苍蝇站上去都要劈叉。
“地基平整完毕。”
姬凌霄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以此生最帅的角度侧过脸,看向下方的姜怡宁。
那眼神分明在说:看,本座的剑法,是不是天下第一?
然而,姜怡宁正低头给大宝擦汗,根本没抬头。
姬凌霄的嘴角僵了一下,随即冷冷地瞥向旁边的白泽。
白泽也不甘示弱。
他脱去了上衣,露出一身精壮如花岗岩般的肌肉,汗水顺着蜜色的肌肤流淌,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