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着书练?
刚才那本真的是“兵书”?
没等她想明白,夜无痕的手已经抚上了她的腰侧。
指腹带着薄茧,粗糙又滚烫。
他极有耐心。
循序渐进。
先是耳垂,再是颈侧,然后是锁骨……
姜怡宁觉得自己象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缺氧窒息。
“……喜欢吗?”
夜无痕观察着她的反应,眼神专注得象是在研究什么稀世珍宝。
姜怡宁咬着唇不肯出声,脸红得快要滴血。
“不说话?”
夜无痕挑眉,手指稍微用了点力。
“啊——”
姜怡宁短促地惊呼一声,身子猛地弓起。
“看来是喜欢的。”
夜无痕满意地勾起唇角,笑得象只偷了腥的狐狸。
他发现这感觉比杀人有意思多了。
掌控她的感觉,那双眼睛里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这种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夜无痕……你混蛋……”
姜怡宁带着哭腔骂他,声音却软得一塌糊涂。
“骂吧。”
夜无痕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反正你是朕的皇后,这辈子都只能给朕骂。”
他突然直起身,将姜怡宁捞起来。
姜怡宁羞感爆棚。
她双手不得不搂住他的脖子,以防自己掉下去。
男人也太嚣张凶狠。
“看着朕。”
夜无痕捧着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那双原本总是带着杀气和疯狂的眸子,此刻全是毫不掩饰的欲念。
“记住这张脸。”
“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都给朕忘干净。”
“只有朕能这么对你。”
姜怡宁被他眼里的偏执吓到了,下意识想躲。
夜无痕却根本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他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掐着她的腰。
“唔!”
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回了喉咙里。
这一刻,什么理智,什么羞耻,全都化为了乌有。
只有感官在无限放大。
那种被掠夺的感觉,让姜怡宁大脑一片空白。
夜无痕动作生涩却霸道。
他不知疲倦象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在她身上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宁宁……”
情到浓时,他突然喊出了这个名字。
不是冷冰冰的“皇后”,也不是高高在上的“朕”。
只是一个男人,在呼唤自己的心上人。
姜怡宁迷离中睁开眼,看到了他眼角泛起的一抹红。
鬼使神差地,她凑过去,吻了吻他的眼角。
这一吻,彻底击碎了夜无痕最后的理智。
……
不知道过了多久,殿内的动静才渐渐平息下来。
姜怡宁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瘫软在锦被里,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夜无痕倒是神清气爽。
他披着一件外袍,靠在床头,手里又拿起了那本“兵书”。
只是这一次,他的表情多了几分得意和满足。
“这书上写的也不全对。”
他一边看,一边还要点评两句。
“有些招式太花哨,不实用。”
姜怡宁背对着他,只想装死。
这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一只手伸进被窝,准确地握住了她的脚踝,轻轻摩挲着。
“娘子,还疼吗?”
夜无痕放下书,凑过来从后面抱住她。
姜怡宁没力气踹他,只能哼了一声。
“滚。”
“还有力气骂人,看来朕刚才还是不够努力。”
夜无痕在她后颈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淅的牙印。
姜怡宁身子一僵,生怕他又发疯。
好在夜无痕只是抱紧了她,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睡吧。”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餍足。
“朕陪着你。”
姜怡宁实在是太累了,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夜无痕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看着怀里的人,眼神变得幽深晦暗。
只要把她一直困在这个幻境里,她就永远是他的皇后。
没有姬凌霄,没有楚家那个瞎子。
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是朕的。”
夜无痕低头,在那个牙印上又亲了亲。
这可是他的标记。
隔天下午。
养心殿的晨光通过琉璃窗,洒在明黄的龙榻边缘。
姜怡宁觉得后背有些酸,那被男子铁臂环绕的紧绷感,直到此时还没散去。
她轻轻动了下,腰间那只滚烫的大手立刻收紧,把她整个人又按回了胸膛。
“别走。”
夜无痕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毛茸茸的脑袋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
姜怡宁有些头大,这位所谓的夫君,清醒的时候狠戾乖张,睡觉时却粘人得要命。
“头疼,宁宁抱抱。”
夜无痕闭着眼耍赖,双腿把她的膝盖死死压住。
姜怡宁无奈地转过身,对上那张妖异俊美的脸。
男人眉眼生得极为艳丽,有种绚烂到极致即将走向颓败的美感,很是惑人。
“你是皇帝,整天缩在后宫,外面的人会怎么说我?”
她伸手按住他的太阳穴,指尖轻缓地打圈。
夜无痕舒服地眯起眼,顺势抓过她的另一只手,放在嘴边啃咬。
“谁敢说你,朕就割了他的舌头。”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眼里闪过一抹暴虐。
姜怡宁皱起眉,有些不悦地抽出手。
“又胡说,我是为了让你当明君,不是让你造杀孽。”
夜无痕动作僵住,盯着她那张写满认真的小脸,心底那股燥意竟然奇迹般地压了下去。
他在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中,陷得越来越深。
从小到大,他周围全是算计、下毒和诅咒。
从没见过有人会因为他头疼,而大半夜不睡觉,一遍遍地为他按揉。
更没见过有人会为了让他吃下那口苦药,在那儿耐心地吹上半天。
“好,朕听皇后的,今天不割舌头,改打板子。”
夜无痕嘿嘿一笑,猛地翻身,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姜怡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封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极具掠夺性的交流。
他不知疲倦地索取,象是要确认这个女人真的属于他。
姜怡宁觉得大脑有些缺氧。
由于失去了记忆,她对这种事总觉得有些陌生,但身体却出奇地契合。
甚至在某些时刻,她觉得这种交互似乎经历过千百次。
“……夫君。”
她终于还是顺着他的意,软绵绵地喊了一声。
夜无痕眼尾瞬间变红,动作变得更加疯狂。
“再说一遍,我是谁?”
“你是……陛下。”
姜怡宁有些受不住他的蛮力,眼角挤出了泪珠。
“不对,我是你唯一的男人。”
夜无痕的声音变得黏腻。
他疯狂地在她锁骨处留下印记。
只要把她一直困在宫里,一直让她失忆,那些烦人的苍蝇就再也找不到了。
两人折腾完,小太监送来了药。
夜无痕昨夜过于激动,受了寒,涕泗横流怪败风景。
他只好将将收住,本不想吃药。
可想到自己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传染给皇后不好。
又加之皇后左哄右哄的,就连夜招了太医看。
姜怡宁披上大红色的凤袍,长发松垮地挽在脑后,多了几分慵懒的美。
她亲自端着药碗,坐在床边。
“把药喝了,乖。”
夜无痕挑了挑眉,指着自己的薄唇。
“苦,要皇后喂。”
姜怡宁没好气地喝了一口,随后俯下身。
微苦的药液在两人中间传递。
夜无痕却顺势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肯放开。
这种喂药的方式,他能玩上一整天。
此时的京城,早已翻了天。
首辅府内,碎瓷片落了一地。
姬凌霄原本整齐的发冠有些歪斜,清冷的瑞凤眼里,全是血丝。
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找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