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那几道流光快得惊人,眨眼便至。
为首那人一身凌霄剑宗亲传弟子的月白道袍,足踏飞剑,眉眼高傲,正是当初在那破庙里想要强抢姜雷剑骨的林清雪。
她身后跟着七八个内门弟子,个个气势汹汹。
姜怡宁眯了眯眼,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冤家路窄。
这荒渊还没建成,讨债鬼就先上门了。
姜怡宁迅速扫了一眼旁边的姬凌霄。
姜怡宁眼珠一转,手顺势往肚子上一捂。
“哎哟……”
姜怡宁忽然捂着肚子,身子软软地往旁边一倒。
“肚子……我的肚子……”
原本安安静静的三宝,仿佛真受到刺激,顿时在肚子里翻江倒海起来。
一股钻心的绞痛瞬间袭来。
这次不用演,冷汗直接顺着姜怡宁的额角往下淌。
姜怡宁嘴唇瞬间惨白:“我不行了……肚子……我的肚子……”
一股浓郁的黑色魔气,不受控制地从姜怡宁身上溢出。
“怎么了?!”
姬凌霄身形一闪,带起一阵残影。
瞬间接住了即将倒在地上的姜怡宁。
“疼……”
姜怡宁扯住姬凌霄的衣袖,那股魔气在体内横冲直撞,象是要撕裂她的经脉。
姬凌霄手指搭上她的手腕,脸色骤变。
霸道至极的力量正在姜怡宁体内以丹田冲撞。
“师尊!”
半空中传来林清雪惊喜的呼唤。
她刚刚落地,正要上前行礼,却见那个素来不染尘埃、洁癖严重的师尊,竟然抱着一个女人。
“师尊……”
“你先等等!”
姬凌霄头也没抬,那双瑞凤眼里只有怀里痛苦蜷缩的女人。
他抱着姜怡宁,象是一阵狂风卷过,找了间石屋进去,施法布了结界。
“砰!”
厚重的石门关上,震落一地灰尘。
林清雪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伸出去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身后的几个弟子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那个……真的是他们那个太上忘情、视众生为草芥的太上长老?
石屋内。
姬凌霄将姜怡宁放在那张刚铺好软垫的石床上。
他顾不上外面还有一堆徒子徒孙在围观。
只知道,姜怡宁现在的状态很危险。
若是压制不住那股魔气,别说孩子保不住,就连母体都要被撕碎。
“忍着点。”
姬凌霄盘膝坐上石床,将姜怡宁扶起,双掌抵住她的后背。
剑意化作最纯净柔和的灵流,源源不断地输入姜怡宁体内。
冷热交替。
姜怡宁感觉自己象是在油锅里炸了一遍,又被扔进了冰窟窿。
但背后的那双手很热。
源源不断的热度通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
她勉强睁开眼,只看到姬凌霄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男人额头上全是汗,几缕碎发黏在鬓角,眉头紧锁。
“师尊?”
门外林清雪又喊了声。
姜怡宁忽然起了坏心眼。
“大人……”
她顺势倒进了姬凌霄怀里。
手不老实地攀上姬凌霄的脖颈,指尖在他那滚动的喉结上轻轻划过。
“外面……可是你的乖徒儿在叫门呢。”
“你不去看看?”
姬凌霄身子猛地一僵。
输入灵力的动作差点乱了节奏。
“别动。”
他咬着牙,声音沙哑:“凝神静气,不想死就老实点。”
“我好疼啊……”
姜怡宁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凑到他耳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锐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
“你那徒弟要是闯进来,看见咱们这样……”
“你说,她会不会气得当场拔剑?”
姬凌霄闭上眼,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调皮!
体内灵力本就因为之前开山犁地消耗了大半,如今又要精细控制剑意去压制魔气,还要分心抵抗这女人的撩拨。
姬凌霄觉得自己在渡劫,比雷劫还要难熬。
门外。
林清雪站在石阶下,手里攥着剑柄。
“师姐,刚才那个……女子会是谁?”
一个年轻弟子忍不住小声嘀咕。
“师尊他老人家不是修无情道吗?怎么会抱着一个女人……”
“闭嘴!”
林清雪猛地回头,眼神狠厉:“师尊行事,岂是你们可以置喙的!”
“可是……”
另一个弟子指着紧闭的石门:“师尊进去这么久了,还特意设结界……”
“而且刚才我看那女子,身段妖娆,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该不会是这荒渊里的妖女,用媚术迷惑了师尊吧?”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弟子的表情都变得精彩起来。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哪怕是修仙者也不例外。
大家眼观鼻,鼻观心,虽然嘴上不敢说,但那眼神交流得飞快。
——师尊该不会是老房子着火吧?
——那女子好象还怀着孕?
——嘶!细思极恐!
林清雪听着这些窃窃私语,肺都要气炸了。
她一直以师尊最为得意的弟子自居,甚至存了别样的心思。
可师尊对谁都是冷冷清清。
如今这石门内孤男寡女。
林清雪几次想要抬脚冲进去,可又畏惧师尊生气,生生止住脚步。
她在原地来回踱步,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焦躁的“咔嚓”声。
石屋内。
姜怡宁嘴角勾起一抹讥笑,这林清雪倒是能忍。
“凌霄……”
姜怡宁忽然撑起身子,双手捧住姬凌霄的脸。
两人的距离极近,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她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带着几分痛楚,更多的是一种能把人魂魄勾走的媚意。
“你的心跳,好快啊。”
“是不是怕被徒弟发现?”
姬凌霄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此刻象是燃起了一团火。
理智在这一刻崩到了极致。
他是个正常男人,哪怕修了千年的道,也不是石头。
怀里的女人软玉温香,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和草木清香,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姬凌霄的手掌不自觉地收紧,扣住了姜怡宁纤细的腰肢。
掌下的肌肤温热细腻。
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将她彻底揉进骨血里。
姜怡宁感觉到腰间大手的力度,心里得意。
老男人,装什么正经。
她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