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气得上蹿下跳:“我是妖皇!她是不是好人,我能感觉不到?”
殿内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的含义丰富极了。
您感觉准过吗?
二长老咳嗽一声,掰着手指头开始数:“陛下,五百年前,您救那个落难的‘人族王子’,说他一身正气必成大器。”
“结果呢?那孙子偷了咱们库房里的定风珠跑了,转头就把您卖给了捉妖师。”
白泽脸色一黑:“那是意外。”
三长老紧接着补刀:“三百年前,有个自称‘牡丹仙子’的女修,哭得梨花带雨,说要借您的内丹救母。”
“您感动得稀里哗啦,差点就把内丹吐出来了,要不是大长老拼死拦着,您现在坟头草都两丈高了。”
“后来一查,那根本就是个合欢宗老妖人变的。”
白泽嘴角抽搐:“那是……那是她易容术太好。”
大长老叹了口气,幽幽道:“一百年前,那个游方道士……”
“停!打住!”
白泽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打断了这帮老家伙的揭短大会。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能不能别提了!妖总是会成长的!”
“陛下,您成长的只有年纪和脸皮,心眼是一点没长啊。”
二长老小声吐槽。
白泽气得咬自己尾巴尖,免得直接扑上去咬死自家三位打工妖。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咬牙切齿:“好!既然你们都不信,那我们就打个赌!”
众长老一听“赌”字,耳朵都竖起来了。
咱们陛下虽然眼光差,但赌品好啊,逢赌必输,输了必认。
“赌什么?”三长老兴致勃勃地问。
“就赌姜怡宁!”
白泽指着荒渊的方向,斩钉截铁道:“我赌她绝不是你们口中那种贪得无厌之人!”
“我赌她在荒渊能立足,而且绝不会主动向青丘索要超过约定的东西!”
“若是她真如你们所说,以后各种卖惨要资源,或者把青丘搅得不得安宁……”
白泽咬了咬牙,豁出去了:“那以后你们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闭关我就绝不出来浪!”
几位长老眼睛眼睛亮闪闪,仿佛看到了未来美好的日子。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若是赢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陛下败家了!
“陛下此话当真?”
大长老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君无戏言!”
白泽冷哼一声:“但如果我赢了……”
他目光扫过这群老头子:“以后有关姜怡宁和她族人的事,你们谁都不许插嘴,不许阻拦。”
“而我以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们不准再在我耳边念叨半句!”
“成交!”
几位长老异口同声,答应得那叫一个爽快。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就是必胜的局。
荒渊那破地方,只有石头,魔族经常越境。
那个人族女人带着孩子和妇孺,要是能不靠青丘的接济活下去,他们都去给她当大臣!
“老三,赶紧去接人!工匠多带点,别让人家说咱们小气!”
二长老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反正也就是建几间房子的事,花不了几个钱。
只要能让陛下看清那女人的真面目,这点投入太值了。
三长老喜滋滋地收起玉简:“得令!老臣这就去办,保证把人接得稳稳当当,让她们舒舒服服地去荒渊‘吃苦’。”
看着这群老家伙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白泽心里那个气啊。
他这哪是当妖皇,简直是当孙子。
“都给我滚滚滚!”
白泽不耐烦地挥手赶人:“看见你们就心烦。”
长老们达到了目的,也不生气,乐呵呵地行礼退下。
走到门口,二长老还不忘回头补了一刀:“对了陛下,您刚才要的玄龟甲和避水珠……还要吗?”
“要个屁!”
白泽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扔了过去:“留着你自己当棺材本吧!”
二长老灵活地一扭腰躲过茶杯,嘿嘿一笑,脚底抹油溜了。
大长老临走前,又回头说:“陛下,说起来您怎么能给那女人当坐骑?”
“面子还要不要了?”
一听老大提起这话,大家又挪了回来。
“就是,陛下……”
白泽急忙打断:“停,这也添加赌约,哼,我以后还要跟宁宁生小狐狸呢!”
“什么?!”
三位长老齐齐倒吸一口冷气:“您现在送钱不算,还送身?”
“那可是积累千年的……”
“闭嘴!”
白泽化成人型,瞬间出现在三长老面前,捂住他的嘴。
“我成妖仙前,当然要留下子嗣,再说了小狐狸多可爱,现在那几只都是中年狐狸假装的,本皇勉为其难照顾而已。”
大长老冷冷呵呵了两声:“老三,原来那女子谋的是咱陛下的……至宝。”
“这要是被她得去,她至少修为长个五六七八层的。”
三长老挣脱出来,一副‘陛下又被坑’的果然如此表情。
“是我小看她了,原来她要谋的是整个青丘。”
白泽疑惑反驳:“我要小宝宝跟整个青丘有什么关系,你们又瞎想。”
三长老哼了声:“睡了您……”
他瞬移逃开,预判了白泽的封口动作。
胡子得意翘起来:“还有了小主子,不就把整个青丘拿下了?!”
二长老啊了声:“说起来这女子身边跟的男修,如此眼熟,该不会是凌霄剑宗的太上长老,姬剑尊吧?”
“不得了啊,此女,竟连那等无情剑修都能搞定,咱们陛下被哄骗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捂住口袋:“完了完了,这回真要一点家底都不剩了!”
“不是!”
白泽恼怒,耳朵红成一片:“你们竟觉得本皇不如那冷木头?”
三位长老齐齐盯着他,表情都是‘起码人家没把凌霄剑宗败了’。
白泽实在不想跟这些老顽固争论。
把他们扫出大殿,关上门。
他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喘粗气,越想越觉得憋屈。
这帮老顽固,早晚有一天让他们知道宁宁的好。
“哼,等宁宁把荒渊建成了大城,我看你们到时候脸往哪搁!”
白泽自言自语地嘀咕着:“还有我怎么不如那姬凌霄那冰块脸了?”
“看我生个九尾小狐狸,让这群老家伙跪舔。”
白泽身形一晃,直接化作一道白光冲出了大殿。
于是,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小狐狸大摇大摆地无视了窗边的姬凌霄,直接跳上床,把自己团成一个毛绒绒的球,塞进了姜怡宁的怀里。
“天冷了,我来给你和小雷儿暖床。”
小狐狸舒服地蹭了蹭姜怡宁的手臂,还挑衅似的冲着转身看来的姬凌霄使眼色。
那眼神分明在说:看什么看?你有毛吗?你软吗?
姬凌霄站在窗边,看着那只一脸挑衅的狐狸,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一股冷戾杀意,在胸腔里翻涌。
“给本尊下去。”
小狐狸充耳不闻,反而还得寸进尺地把脑袋往姜怡宁颈窝里拱了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