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姜怡宁的状态就不对劲。如文旺 哽歆蕞全
她左半边身体的皮肤泛著不正常的潮红,有丝丝缕缕的白汽蒸腾而上,将衣衫都浸湿。
而右半边身体却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白霜,连垂落在肩头的发丝都似乎凝结成了冰晶。
一半滚烫如火炉,一半冰寒如玄冰。
姜怡宁咬著牙,体内的状况,可能比表面看起来还要糟糕。
丹田之中,万灵神木正舒展着根须,似乎在试图将那滴心头魔血与天魔合欢花的霸道能量包裹、吸收。
但那股混沌魔气很是蛮横,像一头挣脱了枷锁的野兽,在姜怡宁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与她本身修炼出的雷灵力、以及紫薇帝气产生了排异反应。
金丹之上,仿佛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好霸道的力量!这个孕育空间快撑不住了!】
神木稚嫩的声音在姜怡宁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惊慌。
经脉传来阵阵撕裂感,骨骼仿佛被两股力量反复碾压,时而置身熔岩,时而坠入冰窟。
这种痛苦,似乎比生孩子时的感受还要强烈。
“娘亲,我帮你!”姜雷看着母亲痛苦扭曲的面容,急得眼眶有些发红。
小手之上紫电环绕,小心翼翼地贴上了姜怡宁滚烫的左臂,试图用自己精纯的雷灵力去梳理那股狂暴的能量。
然而,他的手刚一触碰。
“滋啦!”
一股黑紫色的魔气从姜怡宁体内反弹而出,像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瞬间将姜雷的雷灵力吞噬,并顺着他的手臂反冲回来。
“砰!”
姜雷闷哼一声,小小的身体如同被外力砸中,倒飞出去数米,重重摔在地上。
他只觉得手臂一阵酥麻,整条经脉都仿佛被冻结了一瞬。
姜怡宁见状,心头一急,气息岔乱,又是猛地一口血喷出,脸色愈发惨白。
姜雷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又看了看伤势似乎更重的母亲,紫金色的瞳孔里浮现出些许无力感。
他攥紧了小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却不敢再轻举妄动。
他只能快步跑到母亲身边,蹲下身,用自己小小的身体,紧紧贴著母亲结霜的那一侧,或许能用自己的体温,为她抵御那股刺骨的寒意。
就在这时,一阵寒风吹过。
戈壁上的温度,似乎下降了许多。
姜怡宁艰难地转动眼珠,视线最终落在了不远处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上。
姬凌霄。
他依旧昏迷不醒,那身曾纤尘不染的白衣此刻沾满了泥污与血迹,看起来比乞丐好不了多少。
但以他为中心,半径三尺之内,地面上的赤红色砂砾已经完全被一层厚厚的冰霜所覆盖。
他身上无意识散发出的“太上忘情剑意”,形成了一片低温的领域,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出了细碎的冰晶。
那股冰寒之气,顺着风一丝丝地飘了过来,触碰到了姜怡宁滚烫的左半边身体。
一阵难以言喻的舒爽感,让她几乎要呻吟出声。
那股灼烧着她五脏六腑的火焰,仿佛遇到了一汪清泉,虽然只是杯水车薪,却让她在无尽的痛苦中,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调和
必须调和!
姜怡宁的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若不尽快找到方法,平衡体内这两股走向极端的力量,别说腹中还未成形的三宝,就连她自己,都可能被这股力量活活撑爆,化作一滩血泥。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个天然的“冰块”——姬凌霄。
“大宝”
姜怡宁的声音嘶哑:“把他拖过来”
姜雷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个“战利品”,虽然心中仍有抵触,但母亲的命令高于一切。
他立刻起身,跑到姬凌霄身边,也学着母亲之前的样子,一把薅住对方的衣领,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一个身高不过三尺的孩童,拖着一个身形高大的成年男人,在戈壁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拖痕。
“咳再近点”
姜怡宁靠在一块岩石上,艰难地指挥着。
终于,姜雷将姬凌霄拖到了姜怡宁的身边。
那股冰寒气息扑面而来,让姜怡宁左半边身体的灼痛感得到了极大的缓解,但右半边身体的寒意却愈发刺骨。
她咬著牙,伸出那只滚烫的、皮肤已经微微泛红的左手,颤抖著,复上了姬凌霄那只冰冷如铁的手。
“滋——”
一声仿佛烙铁探入冰水的声音响起。
一团浓郁的白雾,在两人交握的手掌间轰然炸开。
“呃啊!”
姜怡宁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冰与火,两种极致的力量在她体内正面相撞。
那一瞬间的痛苦,比之前猛烈了十倍!
她的意识一阵模糊,险些直接昏死过去。
姜怡宁死死咬著舌尖,用剧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她能感觉到,姬凌霄体内那股冰寒剑意,正通过两人接触的皮肤,一丝丝地被她体内的万灵神木强行抽取,然后引导著,去中和那股狂暴的混沌魔气。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
稍有不慎,或许就是两人一同爆体而亡的下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姜雷跪在一旁,手持玄铁剑,紧张地戒备着四周,他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着母亲的脸色在潮红与霜白之间反复变换,看着她与那个白衣男人交握之处不断升腾的白雾,小小的脸上写满了超乎年龄的凝重。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足以将周围山石都震裂的能量冲突,终于缓缓平息了下来。
姜怡宁的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
她身上一半火焰一半冰霜的诡异景象,也渐渐消退,恢复了正常的肤色。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那股随时可能崩溃的气息,总算是稳定了下来。
她缓缓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了一口带着淡淡紫黑色的浊气。
活下来了。
姜怡宁低头,看着自己依旧紧紧抓着姬凌霄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又带着几分嘲弄的弧度。
“倒是还有点用,留着还能多采补。”
话音刚落。
“唔”
身旁那个一直昏迷不醒的男人,眼睫毛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