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凌霄的女人?
这五个字让姜怡宁的心思停顿了一下。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呼吸似乎也随之变得轻微。
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十分危险。
他身上那股随心所欲、乖张暴戾的气息,比楚景澜的伪善和姬凌霄的冷漠都更难揣测。
她感觉自己只要说错一句话,可能下一秒就会和地上那些血雾是同一个下场。
丹田里的万灵神木此刻也沉寂下来,仿佛收敛了所有气息。
它能感觉到,这个红衣男人体内蕴含的能量,是一种它从未接触过的,带着毁灭与混沌气息的“魔元”。
那东西或许是大补之物,但也可能带着剧毒。
一个不慎,可能没等吸收到,自己就先被同化了。
“怎么?被本尊说中了,不知该如何回应了?”
红衣男人也就是魔尊夜无痕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姜怡宁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他的指尖有些凉,触感不像活人,带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那双妖异的凤眼里似乎带着几分戏谑与探究,仿佛在打量一只落入陷阱的小动物,想看看它会如何挣扎。
夜无痕绕着她走了一圈,脚踝上的金铃发出清脆又突兀的响声,那声音似乎能扰乱人的心绪。
“姬凌霄那个万年老冰块,居然也会碰女人?真是天下奇闻。”
他轻笑起来,笑声低沉而悦耳,却又透著一股凉意,让人感到莫名的不安。
他的目光从姜怡宁身上,又落到她身后的姜雷身上。
“这小东西,身上有雷霆和剑的味道是他的种吧?”
夜无痕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确定的事实。
姜怡宁的心往下一沉。
危机,也是机会。
她脑中念头急转,这个男人似乎和姬凌霄有仇,这或许是她眼下唯一的生路。
她脸上的神情开始变化,原本因紧张而泛白的脸色渐渐被一种屈辱和不甘所替代,眼中的慌乱也似乎变成了怨毒。
“别别跟我提那个名字!”
姜怡宁猛地一偏头,打开了夜无痕的手,声音沙哑,带着些许哭腔。
“我与他,早已恩断义绝!”
“哦?”
夜无痕眼中的玩味更浓了。
他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抱起双臂,一副准备听故事的模样。
“说来听听。要是故事够精彩,本尊或许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姜怡宁深吸一口气,调动情绪,眼眶很快便红了。
两行清泪恰到好处地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那副模样看起来很是悲伤。
“他不是什么剑道魁首,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负心汉!”
姜怡宁开始讲述一个她刚刚编好的故事。
一个出身小家族的痴情女子与姬凌霄偶然相遇并私定终身。
“他曾许诺,待他勘破大道,便会弃了这身修为,与我归隐山林,做一对凡人夫妻。”
“可我没想到,他所谓的‘勘破大道’,就是要斩断七情六欲!”
姜怡宁的声音带着颤抖,像是充满了被背叛的痛苦。
“在他修炼‘太上忘情道’的关键时刻,我我成了他斩断尘缘的最后一道‘情劫’。”
“他为了证道,为了他那至高无上的剑道,竟然要杀妻证道!”
“他废了我的修为,抢走了我的孩子,还要将我炼成剑奴,永世不得超生!”
“我是拼了命,才从他那个剑冢里逃出来的!”
姜怡宁一边说一边肩膀不住地颤抖,泪水也流得更急了。
她甚至还撩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当然,上面什么伤痕都没有。
“你看,这就是他留下的剑伤,剑气日夜侵蚀我的经脉,时时刻刻都在折磨着我!”
姬凌霄确实修的无情道,也确实因为她而道心不稳。
至于杀妻证道,虽然没发生,但姜怡宁觉得,以那个男人的性子,为了大道,不是做不出来。
夜无痕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他竟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杀妻证道?好!好一个杀妻证道!”
他的笑声里带着一股畅快,震得林间的树叶都簌簌作响。
“我就说姬凌霄那个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满口的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干著这种龌龊事!有趣,太有趣了!”
他笑够了,走到姜怡宁面前,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痕。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玩味。
“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姜姜怡宁。”
“姜怡宁。”
夜无痕念著这个名字,“你恨他吗?”
“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姜怡宁咬著牙,这句话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眼神里透出的情绪倒是真的。
这一点她倒不是装的。
姬凌霄和楚景澜这两个狗男人,把她当成什么了?想抢就抢,想抓就抓?等她实力足够了,第一个就把他们俩抓回来,关进小黑屋,天天给她当“养料”!
“很好。”
夜无痕满意地点了点头。
敌人的敌人或许可以成为一个更有趣的玩具。
他看着姜怡宁那张带泪的脸,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族人,以及那个从始至终都用一种警惕眼神盯着自己的小剑修。
“既然你这么恨他,那本尊就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
夜无痕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妖异的笑容。
“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尊的人了。”
“本尊会收留你,庇护你。等哪天本尊心情好了,或许会带着你,杀上凌霄剑宗,让你亲手把姬凌霄那张伪善的脸皮给撕下来。”
他说著,伸出长鞭,轻轻一卷,就将姜怡宁卷到了自己的怀里。
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混合著某种奇异的花香扑面而来,姜怡宁的身体有些僵硬。
夜无痕将她禁锢在怀里,那看似纤细的手臂却有着让她无法挣脱的力量。
“当然,作为交换”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呢喃,那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你要当本尊最心爱的宠物。”
“要乖,要听话,要随时随地,都能取悦我。”
姜怡宁没有反抗,她任由自己被禁锢著。
她似乎是暂时安全了,但这个男人或许比之前的任何险境都更加叵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