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世界上存在这样一个东西。
清暉凝於它身。
它存在於过去、现在,以及恆久的未来
那会是什么
月之恶魔悠悠转醒。
他的確休息了一会,在独自一人的空间里。
悄声理了理衣袖,抬指点出一轮圆月若镜,周嵐望著镜面里的自己。
大功已成。
这是他心中此时唯一的念头。
诚然,先前他的確有一丝疲惫,但这疲惫却並非来源於外界,而是自己的心。
抱著一个始终不移的念头,奔波於诸天万界,一个,復一个。
恶魔並非机器,而是充斥著情感的生命,而有情感之物,感触则是必然。
但时至此刻,他肩上的重担已经落下,心境倒也愉悦悠然。
作为八大恶魔之中的兄长,他已经儘自己所能做到了最好。
眼下,诸恶魔都已经有了自己的领地,自己的世界,经自己之手,將他们送到了诸多不同的世界。
和过去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他们没有挤在同一个世界里。
而同样的是,他们依旧可以互相往来,彼此串门联络感情。
划地而治,大抵如此。
而对於周嵐而言,他却並没有给自己选择,亦或者留下一个供自己休息的领地。
他过去的领地在原身世界的月球,千万年前,他就是这么的独自待著,月的光芒照拂著脚底下那颗蔚蓝色星球里的七片领土。
时过境迁,他已不再独自居住在那,但月亮依旧掛在兄弟姐妹们世界上的高天上。
月光,即目光。
只要他想,依旧可以隨时照看四方。
周嵐撤去月的镜,一个念头忽然在心底浮现。
“或许,我也该给自己找个落脚的地方。”
这念头从周嵐心底升起后,便怎么也抹不去。
作为恶魔之中的兄长,他没有亏待任何一个弟弟妹妹,但好似唯独忘记了自己。
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地方就是自己过去的领土,圣主一直待著的那个世界。
或许回去那儿,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思索间,周嵐轻轻摇了摇头。
他心中否决了这个念头,在原身世界,他已经將自己的宇宙之躯存放在那儿,世界即他本身,倒是没有这个必要。
“罢了,或许先去看看他们,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想到这里,周嵐一指点开金门,探身而入。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原身世界,熟悉的圣主的豪宅之上。
意外的是,在这里,周嵐却並没有感知到圣主的气息。
他目光掠过脚底下,几个熟人正在熟稔的打扫著圣主豪宅里的卫生。
隨著圣主实力的步步增强,他不仅没有处决掉过去总是为他带来麻烦的成龙一行人,反倒是继续將他们收做僕人安顿在了脚下。
或许是自傲,或许是出於虚荣心,亦或者別的什么原因,对此周嵐只是笑笑,並不打算干涉他的决定。
月之魔气里传来感应,圣主此刻的位置的確不在这里,而是在地魁的世界。
周嵐像是猜到了什么,哑然一笑。
与此同时,天元突破的世界。
高居寰宇的那轮月亮好似动了动,一抹月光落下。
“哈哈哈哈哈,原来这力量这么强,还好我之前没找你切磋,地魁!”
一片无垠星空之中,圣主望著自己面前旋转成钻头的魔气,一边大笑著,一边望向自己的对手。
而在他的对面,地魁一脸平静的站在一颗星球顶端。
是这样的,圣主又来找他切磋了。
至於为什么要说又
那是因为这傢伙自从兄长去休息之后,已经反覆打扰他十几次了。
地魁磨不过他,这才终於答应下来。
“我们这样是打不出结果的,最坏的情况只能是把我的世界打的一团糟。”地魁闷哼一声,看了眼自己的脚底下。
在看不见的地方,这些星球的內部贯穿著数以千万计的隧道,这些都是他的杰作,和財產。
他有些心疼。
“嗯”圣主发出疑惑的声音,好奇道,“为什么要打出个结果,只要打的爽不就行了么”
“为什么要在意这些”话音刚落,他就一脸愉悦的朝地魁衝杀过去。
地魁闷哼一声,抬手接住圣主的衝击,不悦道:“我换主意了,继续战斗可以,去你家打。”
地魁这句话刚说出口,便遭到了圣主的无情拒绝。
“那不行。”他连忙道。
“这怎么又不行了”地魁板起脸。
圣主解释道:“万一兄长醒了,回到我那看到一团糟岂不是乱了套了”
“那我这呢”一股怒火从地魁心中燃起,“我这就不重要了”
“一码归一码。”圣主嬉笑一声。
“你这头双標龙!”地魁怒了,庞大的魔气匯聚成星云钻头,蓄势待发。
“来的好,就这样!”圣主兴奋地大喊一声,迫不及待的朝著地魁的攻势衝去。
不为人知处,这世界的月亮缓缓转动,像是一个人对於眼前的画面不忍再看,撇过头去。
周嵐收回目光,无奈的摇了摇头。
果然,圣主还是同样的性子,一点没变。
在分享了螺旋力的力量之后,其余恶魔也都和地魁一样,得到了恐怖的增强。
而最大的受益者自然就是圣主了。
这下他可以尽情的找其他傢伙切磋个遍,还不用担心自己或者对手打不过的情况。
反正他只要战斗爽就行了。
“还是看看其他地方吧。”周嵐无奈的想著。
將兄弟姐妹们从地狱里释放的目標完成之后,他的確卸下了重担,这也意味著他无事可做,或者说,有了更多的事情可以做。
拥有穿梭诸天万界的能力,与其將自己当做一名拥有无穷力量的恶魔,他更寧愿將自己看做一名独居世外的旅人。
拥有不老不死的生命,和一颗足够平静而悠然的心。
这就足够了。
他展开眸子,目光掠过寰宇。
西木的树海、芭莎的宫殿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他看见了阿斯加德里跃动的雷光,不用想也知道是哪两个傢伙在干仗。
记得没错的话,阿斯加德里还封印著奥丁的另一个女儿,只是至今还没有动静。
想来以中苏的实力完全可以自己解决,但周嵐不介意未来在旁边一起看看戏。
只是不知道奥丁那个傢伙拖家带口旅游到哪里去了,说不定未来还能碰见。
祈祷他运气別太差,在宇宙里碰见天神组。
周嵐的目光微微挪动,映入眼帘的是一幕巨大的阴影。
波刚依旧保持著她的热爱。
这傢伙已经快要吃到和他的宇宙之躯同等大小了,在旁人眼中,她已经几乎不再像是一个生物,而是可以移动的超巨型存在,就漫威里以星球为胚胎的天神组议员,只不过比那还要大的多。
就连周嵐也说不准未来她会遨游到哪里去,不过多元宇宙那么大,至少自己这位妹妹不用担心挨饿的问题。
而另一边。
作为最后一个出狱的恶魔,啸风此刻也同样没在符文之地。
他正待在西木公会的领地,树海上。
两位恶魔悠然的待在某处看台上,望著底下的魔导师互相决斗。
或许是又一场大魔斗演武,周嵐猜测是西木的邀请。
和常人的猜测相反的是,漫长的寿命有时並不会带来无聊,恶魔们保持著自己的喜好,並习惯在冗长的生命里消磨时间。
“看来每个傢伙都有自己的事情做。”这么想著,周嵐微笑著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月之魔气微微触动,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竭尽所能的呼唤他。
周嵐侧目,驻足聆听。
这声音耳熟无比,他曾经听过许多次。
而此时此刻再响起,听起来却带著几分狼狈和歇斯底里。
月之魔气一颤,声音再度传来。
“恶魔先生!!!救命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