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苏索性不再开口了。
他眉头稍许低了下去。
他已经意识到,眼前的对手的確已经认真起来了。
洛基像个炸药桶,而自己已经亲手將他点燃了。
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一个愤怒到极致,且不会留手退缩的本地天神。
一旁,索尔好像是受了委屈,嘴巴发不出声只能唔唔个不停。
似乎是觉得他聒噪,洛基低呼一声,再次对早已无法反抗的索尔施压,镇的他只能把头埋进地面里。
此时此刻,索尔內心实在憋屈无比。
明明是中苏骂的你,为什么要先手对付自己,明明他被比来比去还没法说话已经很惨了。
怎么谁都能欺负他啊?
“蠢货洛基,你干那个疯子啊,打我干嘛!”他像条蚯蚓一样扭动著,內心吶喊不止。
但很可惜,在场的人里没人听得见,更没人懂他的憋屈了。
不过,这一幕倒是被两位远在天上的观眾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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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两位家长,倒是没一个会心疼也就是了。
反倒是平添了些许乐子。
“总归是亲儿子,我还以为你至少为心疼点呢。”周嵐笑著开口。
无他,索尔的这副惨兮兮的模样的確有趣。
他的身旁,原本有些愁眉苦脸的奥丁扯了扯嘴角,有些没精神的开口回应道:“这是他应该学会的,挫折总能使人成长。”
“有道理。”周嵐点了点头,看上去颇为认同,“那你成长了吗,奥丁?”
话题忽然被周嵐引到自己身上,奥丁忽然愣了一下,他知道周嵐在说什么。
奥丁的嘴角勉强牵扯出一个苦涩的笑,他好像想说些什么,但酝酿了半天却说不出口,最终化作一身重重的嘆息。
很难想像,一个拥有伟大神力的眾神之父,居然有朝一日会如此无精打采。
他过去在阿斯卡德所展现出来的那些上位者的威严,却是一去不復返了。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眼前的周嵐远比他更强大,也更古老。
在周嵐面前,他所拥有的力量和地位,並不足以支撑他展露威严。
反倒更像是一个后辈。
至少寿命问题被解决了,至少不用担心哪一天白白死了,不是吗。
“总归还是落到了一点好处的。”奥丁在內心之中宽慰自己。
实话实说,他这段时间输了不少。
呃,也不能说“输了不少”,总之回首一盘算,只能说阿斯加德剩的不多了。
不能说是四分五裂吧,反正比两位战胜国瓜分东西德那会要严重。
於是奥丁每时每刻都忍不住在心中警醒自己,不能彻底墮落。
手里的筹码越来越微薄,他不能在继续下去了。
有一瞬间,他恍惚觉得如果周嵐没来过,他的神力和寿命问题就算没被解决也挺好的。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以为没招。
总不能耍赖。
鬼知道周嵐的手段有多逆天。
奥丁曾一度觉得是不是这处空间的问题,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块地方会放大置身其中的人的慾念。
他不是这样的人,更不是这样的天神啊。 奥丁似乎是预感到周嵐要继续引诱他了,疯狂的在內心给自己提醒。
“无论接下来对的提出什么条件,都必须拒绝!”
眼力比不过周嵐,他认了。
但至少得保住阿斯加德的最后一块土地。
否则等索尔回来了,发现家都没了,那他这个眾神之父的顏面该往哪里搁?
总不能把约顿海姆抢过来吧?
咦——
细细一思索,好像也不是不行。
虽然以前是打算把约顿海姆继续留给冰霜巨人,双方停战共度和平。
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不对!奥丁!你又在给自己找理由了!”
一瞬间,奥丁心中警钟长鸣。
他甩了甩脑袋,心中一阵后怕,差点又把自己给说服了。
“我不玩了”奥丁刚开口,准备提前截断周嵐接下来的话。
但周嵐只是微笑著,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要说些什么。
他平和的看向奥丁,可惜道:“眼力是需要锻链的,尤其是对强者而言,这是什么东西都换不回来的宝贵经验。”
“你又在试图忽悠我了。”奥丁板著脸道,他现在的意志力固若金汤。
他以前从来觉得自己的眼力差过。
怎么周嵐一出现,他的眼力就变差了呢?
一次都没贏过啊,一次!
这是血与泪的教训,奥丁谨记在心中,即便是现在,他依旧在提醒自己,不要上周嵐的圈套。
周嵐知道奥丁在防备自己,但他表现得却依旧风轻云淡,只是从容的开口道:“有些道理,其实我不用讲你也明白,但说出来,总归是要清晰些。”
“在我的老家,有位王者曾经说过,一个人可以输一百次,一千次,但一定要贏最后一次。”
“面对他的宿敌,他输多贏少,但却贏下了最后一次,所以他称王了。”
“我没有这样的机会。”奥丁麻木道,道理谁不明白。
“之前或许没有,但现在有了。”周嵐循循善诱道。
“嗯?”奥丁疑惑的看向周嵐。
“你看,现在就有一个机会,也是最后一次。”周嵐缓声开口,微笑道:
“如果这次你能贏,前面输掉的所有我都还给你”
“同时,我也將我之前给你展露的所有筹码都交给你。”
“这是唯一也是最后的一次,趁我现在心情好,至於要不要玩,由你决定。”
“你要知道,我並不在乎你们这个世界的这些东西,你也理应能看出来,我所拥有的一切令我並不倾心於你所掌握的这些微薄的財富。”
“但我向来愿意给看的过眼的傢伙一些机会,否则我完全可以收盘走人,你还剩多少?十分之一,你觉得我会为了这最后的十分之一去冒险输掉之前的所有战利品吗?”
“说起来,我其实是个心善的傢伙呢。”
周嵐缓缓的开口解释著,仿佛自己真的是个大善人似的。
“给个机会么”奥丁呢喃著。
他略带失神的目光越过空间的障碍,看向脚底下金碧辉煌的阿斯卡德。
那是周嵐特意为他开的视野,將阿斯加德的繁华展现在他过去的主人的眼中。
“我觉得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所有,或者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