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嵐忽然觉得自己的做法简直不要太对。
这个傢伙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简直就像是架著鼓在他耳边擂锤。
以至於他现在完全不想听他俩说话。
这世界如此之大,但完全容不下这两个闹腾的傢伙。
而中苏也没有什么自知之明,圣主更是个喜欢挑衅的。
一雷一火,没一个善茬。
即便是拥有力量如此般,顾及到兄弟之情,周嵐还真没什么好办法管教他俩。
总不能真让他俩切切实实打上一场。
圣主倒还好说,就中苏现在这暴脾气这暴躁模样,周嵐真怕他打不过当场爆了。
“你被无意义的愤怒填满了脑子,我的弟弟,我必须要纠正你的错误。”
“无意义不,在地狱里的每分每秒,都是意义!”中苏沉声喊道。
“就算我纵容你们交战,那结果呢无论你们谁输谁贏,都不是我想看到的。”
“我不会输。”中苏依旧犟嘴,“我还有魔气,还有你们为我带来的力量,我將惩戒那个混帐!”
“我现在觉得我的想法是对的,你真应该好好磨链磨链,我不奢求你能够学会什么品德,但至少得把在地狱里培养出来的戾气磨掉。”
周嵐的话根本不容反驳,他压根没有听中苏说些什么,反正也都是些不入耳的话。
“所以我决定,收回你的部分力量,將你送去其他地方歷练歷练,直到你能够学会掌控自己的傲慢和愤怒。”
“不!我不同意,你不能这样!”中苏神色顿时一变,连忙嘶吼抗拒道。
“你不用开口,反正我也听不见你在说些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我是在告知你,而非询问你的意见。”
“这是我的决断,不服的话,自己想办法。”周嵐一锤定音,不再试图和他交流。
他手掌合拢,中苏的身形逐渐缩小,被他纳入袖中。
隨即他身形一闪,立刻出现在圣主面前。
圣主仿佛被嚇了一跳,他刚才还在看戏,知道周嵐要做些什么之后,他脸上的笑还没褪去,结果周嵐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圣主连连摆手,急忙道:“我可不需要歷练,我好的很,他刚才先挑衅我,我甚至都没认真。”
面对认真起来的周嵐,圣主匆忙叠甲。
將中苏强行闭嘴之后,周嵐已经恢復了听识,略带警告的眸光从圣主身上划过,微微点了点头。
“他现在像个火药桶,我不希望你的火真的把他点著。”周嵐道。
“当然。”圣主连忙保证道,“兄长,你是知道我的,我不会玩火,平生更不爱战斗和打打杀杀”
火之恶魔兼战斗狂圣主对著周嵐如是保证道。
周嵐面色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一指点开门扉,飘入其中。
圣主倒是还好,至少他现在已经分外清醒,换作以前怕是拦都拦不住。
但中苏,他只能这么干了。
穿过门扉,周嵐再度回到了雷神索尔的世界。
他重新出现在神界阿斯加德,奥丁的面前。
一时间,“沉睡”的奥丁连忙拔地而起。
“怎么又回来了”奥丁连忙问道。
他现在已经没有神力和寿命的担忧,之所以还躺在床上装睡,只不过是没事干。
反正神界、约顿海姆的冰霜巨人乃至叛逆的洛基一干问题,他都和周嵐商量好了,就当做是给儿子雷神索尔的考验。
奥丁心中疑惑,不是都已经商量好了么,怎么又跑回来了
难道周嵐反悔了不成
“没什么。”周嵐淡淡道,“我想,既然考一个也是考,考两个也是考,不如一块。”
“一块跟谁一块”奥丁迷茫道。
“我的弟弟。”
“你把他也带过来了”奥丁一震。
周嵐点了点头:“和你儿子一样,这位也不是个好惹的主。”
周嵐从袖子中伸出手,摊开手掌。
掌心之中,中苏昏昏沉沉。
奥丁连忙看过去,沉默了一下,开口道:“你的弟弟样貌还真是,不似凡人。”
“你倒是提醒我了。”周嵐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掌心一顿揉搓,强行给中苏的恶魔真身封印起来,顺便抽取了他的大部分力量。
那些来源於响雷果实和妖精的尾巴里的雷属性魔力,被周嵐尽皆收取。
同时,他嘴唇上下一动,一句心声传入昏沉的中苏心中。
“我封印了你的力量,这份封印,同样也作用於你的外貌,如今你与凡人无异,待到你真的想通了,这一切自然会恢復,届时你也理应变得比之前更强,回归你自身的巔峰。”
说完,周嵐伸手一弹。
中苏被魔力包裹著,被他拋向人间界。
这份魔力保护著他不受这个过程的磨损,等到他降临人间界,魔力也自然消失。
做完这一切,周嵐如蒙大赦般拍了拍手掌,顿觉浑身一轻。
他看向奥丁:“我现在有点能明白你的感觉了。”
奥丁如何还不知道,周嵐的这位弟弟,恐怕和他的儿子索尔一样。
而他和周嵐的身份,在某些方面几乎是如出一辙。
无奈的家长。
周嵐眼神一动,目光扫过奥丁的寢宫,最后落在奥丁那雍容华贵的床上。
“还有空位吗”他问道。
奥丁一愣,连忙反应过来,往中间不动声色的挪了挪:“没了,就这么大,再说这好像也不是观眾席。”
他明白周嵐是想跟他一块凑个家长组,在暗处照看一眼。
但总不能真的在他的床上吧。
回头自己的妻子弗丽嘉过来看望他,他不是声名俱裂
“我开玩笑的,別当真。”送走了中苏,周嵐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他笑了笑,抬手一抹。
於是他和奥丁的身影都从寢宫里消失。
而在外界看来,也即此时此刻刚刚回归神界的洛基,来“探望”父亲的他朝寢宫里瞥了一眼。
“奥丁”依旧安详的躺在床上,“思想”与“记忆”陪伴左右。
而另一边,人间界。
医院里,索尔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度不妙的气息。
他从病床上起身,一抹亮光衝破屋顶,近乎砸落在他的面前。
光芒散去,一个面色桀驁不驯,看上去颇为不好惹的高颧骨男人,正一脸茫然的站在他的面前。
“咒蓝!!!”没等索尔开口,男人的怒吼歇斯底里。
不知道为什么,索尔忽然对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但还是忍不住疑惑道:
“疯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