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
而周嵐自然也不会吝嗇於和年轻人分享情报。
阿斯加德的情况现在分外明朗。
奥丁由於力量过於强大,现在已经陷入了奥丁之眠,而索尔的弟弟洛基则执掌了权杖。
虽然不被意志认可,但洛基的確是名义上的神界之主了,至少此刻是如此。
顺带,周嵐还同他分享了一下,不久之前的加冕仪式为何会被冰霜巨人打断的原因。
阿斯加德之中出现了一个叛徒,瞒过了坐镇彩虹桥的海姆达尔的视线,將冰霜巨人从它们的领地约顿海姆偷渡过来,强行打断了索尔的加冕典礼。
这一切,都不过是洛基的阴谋诡计。
而作为最大受害者的雷神索尔,此刻还半点都不知情。
“我该如何相信你说的话”隨著周嵐的声音落下,聆听了这一切的索尔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
身处阴谋之中,他无法相信这一切。
但潜意识里,却又觉得自己的弟弟洛基並非干不出这种事情的人。
眼前忽然出现的男人想要借用他的雷神之力去达成某些目的,索尔已然清楚。
他要带走自己的武器,妙尔尼尔的確很重要,但却又没那么重要。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自己的雷神之名来源於他本身,而非一柄锤子。
周嵐,似乎就是这个机会。
他带给索尔的感觉就像一个恶魔。
在他最困难时忽然出现,递上了一份极为漂亮的契约,看上去毫无漏洞。
但他要的不是自己的灵魂,用周嵐自己的话来说,他没那么低端。
“如果,我能亲眼见证这一切”索尔犹豫著,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看见周嵐张开双手。
魔法的气息在他掌间激盪,一幅画卷於他的双掌间显露。
索尔一时看得愣了。
画面之中,他的弟弟洛基手持象徵著权力的权杖,高坐在王座上,睥睨的目光落下。
“这是”
“现场直播。”周嵐笑了笑。
“魔法洛基不可能察觉不到。”索尔疑惑道,他看向画面里的洛基,对方脸上掛著一丝胜利者的微笑,丝毫没有发觉自己正被另一个存在投影的事实。
“就像他们一样。”周嵐示意索尔看向一旁的鹰眼。
身穿黑色特工制服的鹰眼看上去便无比专业且可靠,警惕的目光在脚下来回巡视。
但却依旧对他们两人视若无物,即便他们刚才已经闹出了如此大的动静。
这一瞬间,索尔忽然明白。
为什么他一路走到这里都没有任何人出来阻拦他了。
就和洛基乃至鹰眼一样,他们全部被周嵐蒙蔽了。
或者是其他的效果,索尔不確定,对方的魔法很强。
缓缓嘆息了一声,索尔终於低头道:“我相信你。”
他看向周嵐:“如果能阻止这份阴谋,你需要什么,儘管从我身上拿去。”
他的目光隨即转向地面上的雷神之锤,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如果一样东西,不能为他的主人所用,那么它也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倘若我能够强大,也绝不是因为我拿了一把锤子,而是因为我本身。”
“我的对手並不是一沓铁块,倘若他们敬畏我,理应出於敬畏我的本身。”
听见索尔的话,周嵐眼中划过一抹神采,忍不住轻轻鼓掌。
该说不愧是阿斯加德的王子,学东西果然很快
还是说跟他这样的老傢伙交流,总是能开启晚辈
轻轻鬆鬆便做出了需要漫长时间才能明白的道理,才能踏出的心境。
在原来的剧情线之中,索尔应该先在人间界学会谦逊乃至其他美德,方能举起妙尔尼尔重回神界阿斯加德。
但眼下,周嵐的出现打破了这个进程。
雷神索尔仿佛有了全新的领悟,只是不知道和原本的重新拿起妙尔尼尔相比,哪个更好些。
周嵐的思绪一闪即逝,他的面前,索尔却忽然陷入了某种难以察觉的哀伤之中。
他低声道:“我的神力已经不復,就算你要从我身上拿走什么,可我现在已经空空荡荡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失去了妙尔尼尔,他现在很弱。
更別提想按照周嵐说的一样,把他的雷神之力注入妙尔尼尔给周嵐带走。
“放心,我想要收穫果实,就必须先种下一棵树,我明白这个道理。”周嵐温和道。
他话音落下,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你的好弟弟要来找你了,刚好,我也有点事。”
说罢,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而索尔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到视野归正身形再次稳固之后,他已经出现在了不久之前刚刚甦醒的医院里。
路过的护士匆匆忙忙的走过,朝里面看了一眼,顿时嚇了一跳,快步又离开了。
索尔迷茫的看向自己的双手。
他刚才真的醒了吗
真的去到妙尔尼尔的坠落地了吗
如此奇异的力量,他竟然一时之间分不清了。
下一秒,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索尔面色顿时一紧。
印证周嵐刚才发言的关键人物,来了。
洛基,他手持权杖,自信从容的出现在索尔面前,开口忽悠起来。
而另一边。
神界阿斯加德。
除去彩虹桥,这可以將人任意传送到世界各地的神器之外,几乎很难再有办法使人从人间界来到阿斯加德,亦或者往返。
但此刻一个縹緲的身影却出现在了这里,一身道袍,如此醒目。
对於有些存在而言,有没有路,只在於他想不想走。
只要他想走,路就在脚下,九界畅通无阻。
周嵐双手负在身后,悠悠然的飘向奥丁的宫殿,那金黄色的充满未来之感的建筑。
他回望身后,司掌彩虹桥的英雄海姆达尔惊的连忙起身,这位少言寡语的英雄像一尊雕塑,几乎从不会挪动身形,他刚准备做些什么,却只看见周嵐挥了挥手。
隨即海姆达尔便猛地坐回了原地。
他张口,却吐露不出半点字句。
周嵐这才微微一笑,游刃有余的朝著奥丁的寢宫飘去。
他向来是不太爱打扰別人的美梦的。
尤其是少眠的老年人。
但今天是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