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麻烦让让。
艾露莎背后传来西木的声音,她茫然的回过头,一脸不解。
炼狱碎破就在脑袋顶上,难道这个看起来脾气不怎么样的傢伙,分不清楚现状吗?
艾露莎沉下声音,凝重道:“炼狱碎破是无比强大的大范围攻击型魔法,你们站在我的身后。”
她竖起盾牌,这是她的换装魔法下,防御力最强的形態。
“这么客气吗?”西木挠了挠头。
在艾露莎看来,他脸上掛著一派少年的天真模样,似乎完全没意识到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说起来,明明是两个大型公会之间的决战,为什么这个新人看起来更像是出来郊游的少年,满脸的春风得意。
“这个傢伙,是衝著我和我的兄长来的,所以这件事其实和你没关係,你明白吗?”
西木看上去有些无奈。
他深諳魔法,在另一个世界的魔法线路上,他的经验和眼界比这些魔导师不知道高出多少。
也正因如此,他看得清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倘若放任艾露莎自己去抵挡,她大概率能挡的下来,但同样的,她也会狼狈受伤。
西木不喜欢这样被动的欠別人人情。
他还没有自高自傲到那个地步。
“不过你的好意我倒是收下了。”西木看了艾露莎一眼,隨即面色轻鬆的转向周嵐,感嘆道:
“这个公会里的傢伙们,倒是挺热情的,虽然渺小,但却带著特有的仗义。”
周嵐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闻言,艾露莎的脸色黑了一瞬。
但事实的確如此,西木也的確是这么想的。
虽然这些傢伙有些搞不明白实力的差距,但这也正是异世界的有趣之处。
並非过去那些见到他的人类臣属们千篇一律的拜服跪倒,忽略了恶魔的本质身份,在加入妖精的尾巴公会之后,对於一点,西木感知强烈。
他似乎获得了一项全新的身份。
在这些傢伙的眼中,他並非恶魔,也不是什么需要朝拜的对象。
而是另一种意义下的存在。
某种因为一个意义而聚在同样的旗帜之下,可以付出巨大代价而去保护的
“某种伙伴的概念?”西木低声说了一句,隨即称讚道,“倒是挺有意思的。”
他看向周嵐。
自己这位兄长倒是没有什么动容。
西木忽然想到一点。
单单只是一个世界,就有如此多的奇妙经歷。
那么,自己这位兄长,他口中称呼的老大,此前经歷过的数个世界,该有多么精彩。
周嵐並没有和其他人分享故事的念头,但他的身上却写满了故事。
“看来你还需要磨炼。”周嵐低下头,看向西木,露出一个微笑。
他朝前踏步,艾露莎只觉得眼前一,那个高而瘦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她身前。
“只是一点小小的警示,就如此应激。”对著幽鬼支配者的最终兵器,周嵐笑嘆一声。
对方公会的会长还真是沉不住气。
也正是此刻,炼狱碎破的光束轰杀而下。
远处,不少妖精的尾巴公会成员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一些已经做出防御动作。 无他,炼狱碎破的威力甚至有可能波及到更远处的他们。
但是,也有人疑惑的发问。
“我没记错的话,纳兹那傢伙说过,这个男人正面击败过龙吧?”
他的话像是一句提醒,但在眾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际,周嵐已经有所动作。
他抬起手。
炼狱碎破的衝击光束在他身前落下,忽地停滯在空中。
没有任何魔法阵的显露,似乎只是更为单纯的力量。
落入旁人眼中,一切看上去都轻飘飘的。
“復返归还於你。”周嵐一笑。
毫无徵兆的,炼狱碎破的衝击光束在他的操纵下沿著原路反衝,一路奔回幽鬼支配者的炮筒。
幽鬼支配者的內部,约瑟眼前一闪。
刺眼夺目的光芒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照的建筑內部一片亮白。
他那甚至还来不及露出惊讶神色的面庞顷刻间就被光芒覆盖。
这座最终兵器的內壁泄露出数十道逸散的光束,眨眼间便开始分解。
像是雪地上被阳光照射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炼狱碎破的光芒之中消融。
天地间传来一声震盪的波动。
再一转眼,这座巨大的兵器已经消失在眾人面前。
连带著幽鬼支配者的会长约瑟一道,泯灭了。
原本庞大而震撼的战斗,最终在周嵐手中轻飘飘的落下,像是羽毛轻飘飘的落地。
天地澄澈。
幽鬼支配者,无论是这个公会,还是其本体,亦或者其统治下的成员。
在这一刻都已经结束。
艾露莎目瞪口呆的望著这一幕。
从她的角度看去,只能瞥见周嵐云淡风轻的背影,和他略微抬起的清瘦手掌。
一阵微风拂面而过,她茫然的抬起头,眼眸之中勉强只能抓住周嵐飘过的衣角。
“谢,谢谢你!”艾露莎连忙喊道。
诚然,她明白自己的极限,更知道要做到这种程度究竟需要多么强大的力量。
从某种角度而言,周嵐的確帮助了所有人一把。
“不必言谢,他是冲我来的,也理应由我来出手。”周嵐的声音飘飘然没入空气。
於他而言,不过翻手覆掌间的隨手小事罢了。
也正因如此,他才无比淡然。
艾露莎心里一寂。
这个陌生的男人,力量绝对已经超出了s级魔导师的界限,即便是是圣十,也绝对无法与之为敌。
空气之中分外沉默。
周嵐无法理解他出手所带来的震撼,这种程度的力量,无论是他还是西木,从他们诞生具备自我意识以来就早已拥有。
甚至更强许多。
一片沉寂之中,传来西木略带恼意和遗憾的吐槽声:“我还以为能看场烟呢。”
他甩了甩脑袋,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周嵐哑然一笑,看向他道:“那我下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