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老家的味道。
从灿金色的门扉中踏出,地魁立在大地上。
他环顾四周,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草地和草地上点缀的朵朵鲜。
“依旧那么令人討厌。”地魁撇过眼神。
他討厌。
这份喜恶要追溯到远古时代。
封印他的不死神明是蓝采和,而神明信物是鲜。
说起周嵐和地魁这一对兄弟,当初被封印的信物都是。
只不过一个是莲苞,一个是鲜。
自从去了天元突破世界走了一遭,地魁越发確认了自己的確还是更加喜欢那些光禿禿的土地。
至少没有鲜,足够纯粹。
他望向身后,周嵐缓缓飘浮而来。
地魁的脸上流露出期待之色。
他比起过去强了许多。
纵使还没办法和兄长相提並论,但纵向比较过去的自己,那区別可大了去了。
至於强大了多少,这一点,需要他自己的速度来印证。
头顶传来一声呼啸,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轰鸣声过后,圣主脸上带著笑容,摊开手。
“欢迎回家,我的兄弟们。”
他倒是像个东道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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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主。”地魁看著他说了一句。
如果没猜错的话,圣主作为周嵐第一个帮助的兄弟,应该也受到了兄长不少匡扶。
不知道现在的圣主,实力应该在哪个层次。
他有些看不透。
周嵐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弟弟。
圣主自是知道他们回来是要做什么的。
虽然不用出力,也没有架打,但是帮忙开个门什么的,也不错。
他乐意看见过去的仇敌绝望的样子。
“哼,也是时候该把我留在这里的东西收回来了。”地魁闷声闷气的低哼了一句。
隨即一拳捶在地面上,道道波纹向著四面八方蔓延,儼然已经掀起了一场小型的地震。
“属於地魁的魔气,回到你的主人这儿。”地魁拳头陷入地底。
一瞬间。
世界各地逸散的地之魔气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他那粗壮的身躯里。
他的气势节节攀升,拿回了本就属於他的力量。
等待自己的魔气回收完毕,地魁疑惑的看向周嵐,问道:“为什么地魁感觉力量弱了不少?”
身为这个世界最原初的一份子,当魔气全部归拢,地魁意外的发现这些魔气的力量相比之前孱弱了许多。
“是只有地魁这样,还是你们都”说著,地魁晃了晃脑袋。
他问了个蠢问题。
不久之前他还亲眼看著周嵐利用月之魔气执掌群星战斗。
那股力量不仅没有削弱,反而比过去的周嵐强出了许多。
八大魔气存在於这个世界,是这个世界的本源之一,纵使时间再怎么漫长,也不应该被磨损到现在这个地步才对。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他在地狱里的时候,外界发生了一些大事。
地魁疑惑的看向周嵐。
而周嵐则微微点头,轻嘆一声道:“是世界本身出了问题。” 他伸指朝天穹一点。
剎那间,一幅仿若画卷般的星图出现在头顶。
画面之中,群星黯淡无光,宇宙晦暗不明。
“在你出来之前,洛佩干了一件大事,为了对付我和圣主,他透支了世界的力量,这一趟行程,我同样也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八大恶魔诞生於这个世界的本源,本身就和这个世界息息相关。
在未完全脱离之前,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係。
“地魁大概明白了。”
地魁点了点头,具体发生了什么他没兴趣过问。
反正周嵐在这儿,但凡有问题,他不相信没什么是兄长解决不了的。
身为弟弟,他只需要安心的挖洞睡觉就够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和另一个傢伙会会面。
“蓝采和。”他沉声道。
隨著地魁魔气和实力的彻底回归,那份独特的应对机制也终於启动。
一股微妙的变化在此地流转。
地魁嗅了嗅,斥道:“熟悉的討厌味道。”
半空之中,一股清气荡漾著溢散开来。
玄妙的气息散落,仿佛为这块区域注入了崭新的生机。
五彩的鲜朵朵绽放,剎那间生机尽显。
在极短的时间之內,绿草抽新芽,成片的鲜在地面上蔓延。
鲜连绵,一个眨眼,竟然攀爬向空中,好似一堵桥般。
无数的瓣纷飞,又在半空中被那股清气吸引著聚拢。
团之中,人影浮现。
地魁皱著眉,像是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脸上流露出厌恶。
这是他漫长的恶魔生命之中最討厌的一幕。
饶是周嵐也飘在空中缓缓后退了一丝距离。
这些鲜像是爆发般生长紧簇,美也美极,但却透出一股令人难以言喻的不真实感。
太过鲜艷的色彩便会油腻噁心,亲眼见著这一幕,周嵐大概也能理解地魁了。
而圣主向来是个行动派。
他呼出一口气,龙爆破在口中爆发,磅礴的火焰顷刻间横掠而过。
焚尽田,缕缕黑烟升起,直上青天。
地魁下意识看了一眼圣主,眼底流露出认可。
轻轻鬆鬆,只剩下那座桥了。
桥上。
一个人影提著篮一步踏出。
“如此粗俗。”蓝采和发出一声鄙夷的气音。
他提著篮,沿著桥,一步一步缓缓踏下,不悦的俯视下方。
“不过也是,地底下的蠢夯货,如何能理解吾所喜好之美?”
他一步落定,缓缓念白道:“仙力无穷尽,盖压三万里,夯货,我来收你了!”
似乎是对自己的出场极为满意,蓝采和脸上忍不住露出微笑。
他一抬手,五彩的光芒从四面八方升起,挟带著漫天瓣,朝著眼前的恶魔绽放杀机。
好大的阵仗。
可惜,对面的恶魔似乎没有一个买他的帐。
圣主一向是个武將,他看向蓝采和,不由得嗤笑一声。
“很好”
“马上就把你打的比还要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