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团队伍踏上了返回泱都的归途。回程的气氛显得格外轻松,一派祥和。
瑞王敖庆明骑在马上,看着前方的队伍,心中感慨万千。他侧过头,对武平侯慕容烈和赵翎叹道
“此次雯泽之行,虽惊险万分,但终究圆满解决。说起来,还真多亏了璃儿那孩子……那么一闹腾。”
他语气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欣慰与赞赏。
“若非她坚持夜游,撞破那些矿工的怨言,又恰好被李承远那蠢货撞上,我们未必能如此迅速地看清雯泽内部积弊之深,叛乱之险。而她最后提议立青禾为女王……”
瑞王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虽是异想天开,却歪打正着,不仅绝了后患,更让我大泱占尽了道义与格局。以前,倒真是本王小瞧她了。回去后,定要向父皇为她好好请功!”
旁边的武平侯慕容烈闻言,也是朗声大笑,用力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声如洪钟
“殿下说的是!我家那筝丫头这次也不错!关键时刻没掉链子,砍翻了好几个叛军!颇有老夫当年的风范!哈哈哈!”
赵翎虽不像慕容烈那般外放
“秀秀此次也受惊了,但她一直很镇定。能平安无事,便是最好。”
三位大泱的核心人物,此刻气氛融洽无比。
然而,这难得的祥和气氛,并没能持续太久。
突然,一名负责照料郡主车驾的内侍连滚爬爬、面色惨白地冲到瑞王马前,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了调,尖利地划破了宁静:
“不——不好啦!殿下!王爷!侯爷!郡主……郡主和慕容小姐、司徒小姐!她、她们……不见了!马车是空的!”
“什么?!”
瑞王脸上的欣慰笑容瞬间冻结。慕容烈的大笑戛然而止,浓眉倒竖。赵翎温和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刚才还一片轻松的队伍前列,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姜!怀!瑜!你又来?!才夸你几句你就……!”
“啥?!又跑了?!老子刚夸完!”
“秀秀也不见了?她们去了哪里?可有危险?”
那内侍跪在地上,几乎要哭出来
“奴才……奴才只是按惯例去请示郡主午膳想用些什么,结果车里没人!找遍了附近……都、都没看见!”
瑞王猛地一拉缰绳,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找!给本王立刻去找!就是把这片地翻过来,也要把她们给本王找出来!”
好的,让我们把时间拨回一个时辰前,看看这三个“失踪人口”是怎么成功溜号的:
时辰前,雯泽王城外,使团队伍正在做最后的出发准备,姜璃、慕容筝和司徒秀三人已经按照安排,兴冲冲地坐上了那辆宽敞的郡主马车。
马车刚刚启动,还没驶出多远,慕容筝忽然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懊恼之色:
“坏了!我答应小林林要给他带的雯泽本地人文志和风物图谱,忘在驿馆房间里了!”
她这话音刚落,姜璃也像是被提醒了,猛地想起什么,在自己随身的小包袱里一阵翻找,随即小脸垮了下来
“完了!我买的那几大包雯泽特产的果脯、肉干和奶糕也忘带了!那可是我准备路上解馋和回去送人的!”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
“走走走!我们回去拿!”
姜璃立刻就要掀开车帘吩咐停车。
然而,她脑袋刚探出去,就被车旁随行的侍卫客气却坚定地“请”了回去。侍卫躬身道
“郡主,车队已经启程,王爷有令,需尽快赶路,不宜再折返回城了。”
“切!”
姜璃不满地嘟囔一声,缩回车里。但她那双灵动的眼睛立刻开始滴溜溜乱转,一个绝妙的主意瞬间成型。
她压低声音,对慕容筝和司徒秀招招手,三个脑袋凑到一起
“走走走,咱们不从正门走。”
她指了指马车底板
“我记得这马车底板有个暗格,是之前我让人改造了放零嘴和话本子的,虽然不大,但咱们挤挤,从下面悄咪咪地溜出去,神不知鬼不觉!等拿了东西,再悄咪咪地溜回来!嘿嘿嘿……”
慕容筝一听,眼睛放光,立刻赞同
“好主意!”
司徒秀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看着两人兴奋的模样,加上自己也确实有件小首饰落在了房里,便也犹豫着点了点头。
说干就干!趁着车队行进速度还不快,周围人员注意力都在前方和两侧时,三人小心翼翼地撬开了马车底板的暗格。也亏得这郡主马车足够宽敞奢华,暗格设计巧妙,三个身材纤细的姑娘蜷缩着身体,艰难却又迅速地依次从马车底部滚了出来,顺势就滚进了路旁的草丛里。
成功“越狱”!三人互相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脸上带着成功的窃喜。
“快!速去速回!”
姜璃一挥手,熟门熟路地朝着雯泽王城的方向溜去。慕容筝紧随其后,司徒秀也只好提着裙摆,有些紧张地跟上。
她们的动作轻盈迅速,加上车队本身也在移动产生的噪音和尘土掩护,竟然真的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然而,她们光顾着“潜行回城”,却完全低估了车队在官道上行进的速度,也高估了自己往返所需的时间。
当她们气喘吁吁地从王城侧门溜进去,又抱着大包小裹急匆匆地跑回来时,原本车队停留的地方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扬起的尘土尚未完全散去……
看着空荡荡的官道
“我——靠——!走……走啦?!”
“完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