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內,田七自是不敢对李寻欢出手,而那家僕巴音,早在李寻欢自报身份后,便已溜出梅草堂,想来是去兴云庄搬救兵去了。
只见场中,龙小云的每一剑都好像和李寻欢有著什么深仇大恨,恨不得一剑就將其刺出一万个窟窿来。
李寻欢两只手指轻弹剑尖,一边嘆道:“这孩子长大了又是个阴无极。”
顾奕当然知道龙小云对李寻欢造不成任何威胁,
但他挺想看看,在李寻欢提前知道龙小云身份后,会怎么对待这孩子。
於是便在一旁哂笑道:
“李兄此言差矣,阴无极虽有血剑』之名,却还不肯妄杀无辜,但这孩子”
龙小云更是自豪道:
“阴无极算什么东西?我七岁时已杀过人了,他呢?”
话虽如此,龙小云见到李寻欢仍云淡风轻,仅用两颗手指对付自己,
即使自己连变了七八种毒辣的剑招,仍无法伤得了他,心头不免焦急起来。
於是他出招变得更快、更毒、更狠。
李寻欢察觉龙小云变化,苦笑道:“不错,阴无极年幼时,只怕是没有你如此狠毒。”
“大哥跟大嫂,生了个好儿子啊!”
顾奕听闻,趁势顺水推舟,
“此子长大,必是武林中一个大祸害,不如”
但李寻欢脸上浮起一抹犹豫,並未出声。
龙小云连攻一百招犹未得手,连眼睛都急红了,咬著牙道:
“李寻欢!你不但以梅盗的身份姦淫妇女,昨日更是在兴云庄大开杀戒,现在不如把我也杀了吧!”
“我父亲母亲一定会替我报仇,將你这个无耻恶徒乱刀分尸!”
龙小云把剑往地上一扔,做出一副慷慨就死的模样。
听见龙小云提起他的父母,李寻欢满脸惆悵。
他苦笑一声,“我已经有十年没回过李园了。”
“况且我昨夜喝了一晚上的酒,哪来的时间去大开杀戒。”
龙小云见李寻欢如此诚恳,他眼神一转,当即哭丧道:
“妈!你听见了吗!这李寻欢就是如此卑鄙,敢做不敢认!你当初被他骗的好惨呀!”
龙小云说完,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李寻欢见此,想起过往与林诗音的点滴,更是心都快碎了。
顾奕一看不妙,李寻欢明显心软了,今日怕是要被龙小云这小坏种逃过一劫!
果然,只见李寻欢默然半晌,缓缓道:
“我此刻不愿出手,只因你年纪还小,若有人严加管束,还可成器,趁我还未改变主意时,你快走吧。”
龙小云见李寻欢竟然不再教训自己,也知道自己是万难伤他,当即喘息著道:
“你既然打算放过我,那你就应该把我拉起来!
我现在被你嚇的腿脚发软,已经站不起来啦!”
李寻欢嘆了口气,心道这龙小云虽然狠毒,但到底还是小孩子脾气。
“我会跟你父母商量,往后叫他们好好管教你,这样你以后也许还有希望。”
说罢,李寻欢便上前,打算扶起龙小云。
龙小云也是擦了擦鼻涕,露出一抹纯真的笑容。
“那就谢谢李大叔”
怎料叔』字还未落地,又是三道乌光自他背后急射而出,竟是巧手精製的紧背低头装弩』!
这孩子居然全身都是暗器。
李寻欢这次才真吃了一惊,若非身经百战,反应奇迅,这一次只怕也要伤在这恶毒的童子手里。
龙小云见李寻欢又躲过自己暗器,当即暴怒起来。
他又挥手扑了过去,大骂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父母说要管教我?”
顾奕见了,忍不住厉道:“李兄!此子天性豺狼之心,留不得!”
李寻欢只得嘆了口气,反手一掌挥了出去。
龙小云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惊愕。
他虽是真想拿下甚至是杀了李寻欢,但他从来没想过,李寻欢竟会对自己出手!
“你怎么敢对我出手!我的母亲是林诗音啊!”
龙小云悽厉道。
但李寻欢的出手实在太快了,快得令人根本无法思议。
龙小云直接倒飞出去数米,摇摇晃晃的倒在了地上。
李寻欢这一掌毫无杀机,甚至也不似原著那般废了龙小云的全身武功。
仅仅只是將龙小云打晕了过去。
“哎!”
顾奕嘆了口气,心道:
李寻欢啊李寻欢,你该怎么逃出这牢笼呢?』
他一把抓起龙小云,扔到了田七怀里。
“昨夜李兄跟我喝了几个时辰的酒,你们说他的梅盗,简直是无稽之谈,还不快滚!”
田七咽了咽口水,心道这多情公子怎么跟李寻欢称兄道弟起来了,若是两人联手
此地不宜久留!
自己可没龙小云那般幸运,有一双好爹妈!
他抱著昏迷的龙小云就想退出草堂,这时却听见一声豪爽的笑声。
“寻欢!寻欢!真是你来了么?”
只见龙啸云带著赵正义等人大步踏入梅草堂。
他只是撇了一眼田七怀中的龙小云后,几不停留的便来到李寻欢身旁。
龙啸云满面俱是兴奋激动之色,一见到李寻欢,就用力捏著他的脖子,嘎声道:
“不错,真是你来了…真是你来了…”
话未说完,已是热泪盈眶。
李寻欢又何尝不是满眶热泪,道:“大哥…”
只唤了这一声“大哥”,他已是语声哽咽,说不出话来。
这时只听赵正义阴阳怪气道:
“龙四爷,李寻欢不但是梅盗,昨夜更是犯下如此多的杀戒,我劝你还是不要跟他称兄道弟为好。”
龙啸云当即止住了眼泪,他看了看李寻欢,又看了看赵正义,一副为难至极的模样。
李寻欢望向赵正义,冷笑连连。
“十年不见,赵大爷还是如此冠冕堂皇,铁面无私。”
“李某到底是什么时候多了个梅盗的外號?还希望侠义无双的赵大爷说清楚。”
赵正义当即呵道:“你一个月前入关,那时梅盗便现身作案,世上哪来如此巧合?”
“况且武林皆知金丝甲在你李寻欢手上,昨夜兴云庄大战,无数双眼睛瞧见那梅盗就穿了金丝甲,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金丝甲在我身上?”李寻欢笑了,他瞪著赵正义,似是不屑再与他多讲一句。
顾奕见状,嬉笑道:
“赵大爷既然如此肯定,那为何不上前去一探究竟,看看小李探有没有穿金丝甲呢?”
顾奕一句话,让赵正义像木头一样顿住,脸色又僵又红。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兵器榜排行第三,就算借赵正义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上前扒了李寻欢的衣服,看看里面有没有金丝甲。
龙啸云变了变脸色,强笑道:
“大家只不过是在开玩笑,千万不可认真,龙啸云敢以身家性命担保,李寻欢绝不是梅盗!”
一旁田七沉著脸道:“这种事自然万万开不得玩笑的,你和他已有十年不见,怎能保证他?”
“昨夜死在兴云庄的冤魂,可都看著呢!”
龙啸云顿时涨红了脸,道:“他是我兄弟,我怎么会不深知他的为人”
顾奕见龙啸云演戏,几欲作呕。
他上前对著李寻欢说道:“小李探,此地太多魑魅魍魎,不如隨我离开,我们喝酒去?”
李寻欢闻言,向顾奕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能在满屋豪杰面前,站在自己一方,这少年的胆气与义气,让李寻欢无比感动。
他望著龙啸云道:“大哥,有人往我身上按些莫须有的罪名,我此时不能连累你,待我洗清冤屈,再回兴云庄看你!”
说罢李寻欢与顾奕就要一同离开。
眾人脸色无不巨变。
兵器榜第三与第十一的高手联手要走,谁能挡得住?
草堂內,谁也不敢阻拦,只能看著两人离去。
更如赵正义在旁,连个屁也不敢放。
就在两人要走出草堂时,龙啸云咬了咬牙,沉声道:
“贤弟,还是隨我去兴云庄吧,是非黑白,我一定帮你洗乾净。”
“另外诗音她她也想见你。”
说罢龙啸云转过头去,几乎將自己牙咬碎,目眥欲裂!
李寻欢闻言,更是停下了脚步,楞在哪里。
顾奕摇了摇头,表示要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