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对李寻欢那么有兴趣,不如先备好酒。
顾奕望著愣在原地的梅大,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原著中,此人不但请李寻欢喝了上好的竹叶青,而且还帮其解了寒鸡散』之毒。
倒也算李寻欢的老迷弟一枚。
听了顾奕的话,梅大果然照办。
没过多久,车马停在院中,梅二的笑声適时响起。
“老大!老大!快开门,我找了两个酒东,这次不盗你的画了!”
当几人走进,门自动的开了。
梅大站在门口,笑脸盈盈。
“咦!老大你是早知道我要来吗?”
梅二一头雾水,要知道之前,这位兄长对自己可都是避之不及的。
梅大却没理会梅二,而是对著眼前一头捲髮,神色虚弱的男人拱手道:
“阁下剑眉星目,俊俏风流,想来便是那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的小李探吧?”
李寻欢点了点头,微笑道:“不敢,在下正是李寻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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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二见兄长不理自己,又心有疑惑,当即探头朝屋里望去。
“这位这位公子哥是什么人?”
梅大瞪了一眼梅二,隨即转头笑著对李寻欢介绍道:
“李探,这位是兵器榜排行第十一的多情公子。
李寻欢进屋见了顾奕,愣了一愣。
这大概是他平生所见到的最英俊的一张脸,虽然还年轻了些,但却已有种足够吸引人的魅力。
怪不得能得多情公子』之称,相貌竟还胜过阿飞兄弟数筹。』
至於比之自己,李寻欢却是一向不愿意与人对比。
李寻欢目光中似乎有了笑意,隨后拱手招呼道,“原来是多情公子在此,李寻欢打扰了。”
顾奕起身回礼,隨后摆了摆手:
“探郎来的正是时候。”
“来,喝酒!”
顾奕看著李寻欢,有些感慨。
他此时已不再年轻,他眼角布满了皱纹,每一条皱纹里都蓄满了他生命中的忧患与痛苦。
加上中了寒鸡散』,虽然披著大氅,但李寻欢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种病態的嫣红,
就仿佛地狱中的火焰,正在焚烧著他的肉体与灵魂。
即便虚弱无比,但听到顾奕的邀请,李寻欢仍是欣然应下。
“李兄不先解毒?”
梅二有些震惊,自己之前与李寻欢已经喝了一句,带他来此是为了帮他解毒。
但没想到李寻欢竟然不顾寒鸡散』的痛苦,又应了顾奕的酒局。
李寻欢笑道:“天子呼来不上船,自道臣是酒中仙。
“对李某来说,酒,比解毒什么的重要的多。”
顾奕发现,只要李寻欢一提到酒,他的眼睛就仿佛变成碧绿色,仿佛春风吹动的柳枝,温柔而灵活,又仿佛夏日阳光下的海水,充满了令人愉快的活力。
顾奕哈哈笑道,“对极,对极,世上没有比酒还重要的东西了!”
李寻欢闻言,亦是来了精神。
“原来顾公子也是同道中人?”
顾奕含笑倒酒,笑道:“能跟朋友痛饮美酒,就算时光荏苒,岁月流逝,又奈我何?”
“是啊,时光年年奈我何!”
李寻欢脸上露出一抹温煦的笑容,顾奕一句话不仅將两人定性成朋友,甚至连自己对年华老去的忧愁都冲淡了几分。
真是个妙人。』
李寻欢心中当即对顾奕升起了好感。
两人隨后便对酒当歌,牛饮了起来。
李寻欢酒喝得並不快,但却可以不停地喝酒。
只是他一边喝酒,一边不停地咳嗽。
而顾奕却完全没当李寻欢是病人,在其剧烈咳嗽之时,他会举起酒杯等待,当李寻欢不再咳嗽,顾奕便会与其碰杯,一杯接一杯的喝著。
李寻欢笑了,他发现顾奕是个很有趣的人。
一般人见自己咳嗽,早都会劝他不要再喝了。
而顾奕,似乎根本没发现他在咳嗽,或者是根本不在意他咳嗽。
於是两人便一直喝著,连喝了好几个时辰。
喝到兴处,顾奕掏出一颗粉色药丸。
“李兄,这便是寒鸡散』的解药,当初那蜂犯事进刑部大牢,他的毒药与解药都被我收了过来。”
“没想到此时,却是派上了用场。”
李寻欢不疑有他,接过药丸便咽了下去,说道:
“顾兄与刑部还有渊源?”
顾奕摆了摆手,“没什么好说的。”
李寻欢没有再问。
他看著顾奕的眼睛,敏锐的捕捉到一丝忧伤。
他很熟悉这抹忧伤,因为它常常出现在自己眼中。
於是两人又接著喝酒。
这时梅大先生走到两人身旁,神色纠结,似乎有话想说。
“梅先生是怕我跟顾兄弟把你这的老酒都喝完了?”
李寻欢打趣说道,“李某可以付你银子,或者明日帮你去进酒。”
梅大赶忙摇手,接著又挠了挠脑袋,似乎很是著急,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时顾奕递话道:“传闻大內所藏的《清明上河图亦为贗品,真跡却在李府,梅大先生嗜画如命,当是想问此画下落。”
“但又因为某抢先帮李兄解了毒,梅大先生就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梅大听闻,眼神一亮,忙不迭的点头。
李寻欢却嘆了口气,“原来如此,可惜在下是个败家子,十年前便已將家財盪尽,连这幅画也早已送人了。”
“啊!”梅大愣在了原地,“连《清明上河图也捨得送人?”
李寻欢点了点头。
顾奕举起酒杯,肃然起敬,“连《清明上河图都捨得送人,何况自己的性命?李兄这样的人天下少有,天下少有!”
“来,李兄,我再敬你一杯!”
两人便这样一直喝了下去,直到天刚破晓。
这时两人听到屋外传来一阵沙沙的脚步声,来的人似乎並不止一个。
只听一人朗声道:“不知这里可是梅草堂么?”
过了半晌,就听得梅大先生的语声在前厅响起,道:“没有允许便闯进来,你们是小偷还是强盗?”
那人道:“在下等专程来访,不但非偷非盗,而且还有一份薄礼奉上。”
顾奕与李寻欢对望一眼,有些担心梅大先生惹上麻烦,两人放下了酒杯,走了出去。
打开门后,只见来的一共有三个人,都算得上顾奕熟人』。
毕竟几个时辰前,双方还在冷香小筑,打生打死。
来的便是一条棍棒压天下,三颗铁胆镇乾坤』的田七爷,与龙家家僕巴英。
剩下那人,却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圆圆的脸,红斗篷上镶著白兔毛的边,看来就像是个粉妆玉琢的红孩儿。
顾奕见了他便眼神一凝,面露厌恶。
沟槽的龙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