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勇恍惚间,见到数记银针,疏密相间,恰似一枝傲骨初绽的寒梅,带著几分清冷的雅致,在眼前静静舒展!
状如梅,这是什么暗器?
梅针?!
白天勇怎么也想不通。
多情公子不是魔教中人吗?
但他手上拿的,不是独属梅盗的暗器?!
来到中原他便听说过梅盗』之名,他一直以为此人是有色无胆之人,
毕竟暗器、用毒、姦淫女人都是高手所不齿的。
但现在,
细针夺命,白天勇本想闪避,可那嗡鸣声入耳,竟让其气息一滯,本就受了重伤的身体,一下子便变得麻木,失了知觉。
寒光瑟瑟,细如牛毛的梅针挟著锐风,戳入白天勇心口要穴。
无数细针不但射劲强大,而且还色泛淡蓝,这是淬过毒的顏色。
他只觉胸口一麻,幽蓝的针体已如游鱼般穿透衣料,悄无声息没入皮肉,顿时显出状如梅的伤痕。
一股冷意顺著针身迅速蔓延,缠住白天勇经脉。
白天勇闷哼一声,握著刀的拳头竟泄了力,脚步踉蹌著向后顿了寸许。
这一退,便是永恆。
白天勇脸色憋的紫红,濒死之际,伸出手颤颤巍巍还想抓住顾奕。
顾奕面无表情,毫不废话,拿起铁扇,挥手扇去。
下一刻,滚烫的热血瞬间染红了他冷白的脸颊。
白天勇的痛苦只是一瞬,银光闪过,如半月当天,斩断了他的脖颈。
啪嗒』,头颅落地,白天勇仍旧双眼圆瞪。
“吞噬!”
望著白天勇尸身上泛黄的光团,顾奕没有一丝犹豫。
命主已得白天勇任一武学,白家神刀入门】
“咳、咳、咳哈!哈!哈!”
见顾奕剧烈咳嗽后突然大笑,乐乐山像是见鬼了一样。
多情公子被刀气震坏了脑袋不成?
不过,
劫后余生,也確该如此张扬。
於是乐乐山也跟著顾奕大笑了起来。
笑声撼动密林。
“我是没想到,”顾奕看向一旁乐乐山,悠悠说道。
“你真敢现身助我。”
没有乐乐山那一剑,自己今天多半是栽了。
乐乐山下意识搓了搓鼻子,却搓下一层泥垢。
他尷尬道:“富富贵险中求。”
此时天蓝得纯粹,没有半点杂质,悬崖巍峨高耸,欲直上云端,与澄澈的蓝天相映,更显天地辽远与断崖刀削斧劈般奇伟。
“求富贵?”顾奕望向身后断崖,隨手摺下身边野,
插走马醉千钟
“好!我就应你此生富贵!”
顾奕站於崖侧,眼中全是意满,感受微风拂面,
会当凌绝顶!
歇息到正午,骄阳凌空。
乐乐山抬著白天勇尸首便要扔到崖下。
毁尸灭跡。
顾奕却伸手制止。
“至少留下他的刀。”
“刀?你会用刀?”
乐乐山满心疑问,但顾奕怎么说,他怎么做。
他將信將疑的解下了白天勇的弯刀,递给顾奕。
“用刀?呵呵。”
顾奕冷笑一声,望向白天勇的弯刀。
此乃凶器!
这是一把很不起眼的刀,漆黑的刀鞘、漆黑的刀柄。
此刀在鞘中深藏不露,谁也不知道它的利钝,如果此刀出鞘,锋刃已现,那便谁也不敢轻攫其锋。
这把刀不是那柄魔刀,却也算完全復刻。
同样由天外陨铁淬链而成,刀身薄如蝉翼却坚若精钢、同样吹毛断髮、削铁如泥』、同样於血池浸泡,不惧水火侵蚀,久置不锈。
霸气如世间仿佛无它斩不断、破不开之物。
就是那柄魔刀。
魔刀就是白家神刀,也就是白天羽的神刀堂』供奉的暗红血刀。
白天羽凭著那柄魔刀纵横天下,傅红雪用同样的刀快意恩仇。
看起来的那股漆黑是因为刀出世前在鲜红的血池浸泡而成,那黑是血沉淀的暗红,象徵死亡。
那不是人的刀,那是柄魔刀,只有地狱中的恶鬼才能用它,那柄刀带给人的,本来只有死与不幸。
而自己手上这把,在后世並不像那柄魔刀一般出名。
因为使用它的人並不出名。
但现在未来
自己亦可让这把刀名震天下!
顾奕心神一动,將方才所得的一千点命宫点数尽数加之白家神刀』
加点成功】
白家神刀小成】
白天羽是上任魔教教主白小楼与仇春雨之子,融合魔教刀法与个人领悟,创“白家神刀”。
其刀法虽不同於魔教如意天魔连环八式』,却继承了其的杀伐精髓。
在未来,他会击败魔教教主,成为武林霸主。
自己如今便习得了他的刀法。
白家神刀只练拔刀、劈砍、收刀三式。
后世傅红雪便是每日拔刀数万次,十数年如一日,终成刀圣。
非大毅力,大才情之人练不得白家神刀。』
如此特性我亦有之,只是
有系统相辅,可更加的海阔天空。』
日上三竿,骄阳似火,金光洒在顾奕肩头,状若天神。
顾奕眼神微凝,心头豪情万丈。
以《嚼铁神功守御,《白家神刀做攻伐,攻守具备,自此便有了与群雄爭顶的资本!』
顾奕笑了,他闭上眼睛,感受著天地间的日照风飞,断崖之下的潺潺水声,笑容愈发张狂。
真美阿。』
他睁开眼,目光掠过乐乐山,大步走出密林。
此间事了,收穫颇丰,
下一战,保定!
距白天勇坠崖尸骨无存已过九日。
冷风如刀,以大地为砧板,视眾生为鱼肉。
凛冬之季,终是如约到来。
晨雾还未散时,雪便落了。
不是鹅毛漫捲的狂態,是碎玉般的小雪粒,悄没声息粘在各家各户的灰瓦上,给檐角描了层淡白边儿。
顾奕打了个呵欠,將两条长腿在柔软的貂皮上儘量伸直,车厢里虽然很温暖,很舒服,还有酒。
但他总觉得身边缺了点什么,所以感到很疲惫很寂寞。
许是对这趟旅途的厌倦,也许是眷恋沈三娘柔软的臂弯。
不过这趟旅行终於到了终点。
北直隶,保定府。
一辆奢华至极,琉璃毓秀的马车缓缓进了城,宛若流动的彩带。
此时街上行人少许,但当这辆马车行过之处,路人纷纷侧目,有几双眼睛见了车马,眸子一转,当即远窜。
顾奕没有想低调,他知道只要自己进了城,那麻烦就会主动找上门。
不管是乞衣步行,潦倒狼狈;还是八抬大轿,珠光宝气,麻烦都会如附骨之疽,如影隨形。
既然逃不掉,那为什么不选择舒服的姿势呢?
就如此时,顾奕刚在悦来客栈住下,外头便响起了敲门声。
那是一道甜美滑腻,温柔娇俏的女声。
“顾公子,你可终於到了保定,
人家人家快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