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妈妈听了顾奕的话,在一旁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原来是兵器榜第十一的多情公子,如此荤素不忌,在下佩服!这沈魁的初夜,便不与你爭了。”
有些江湖客听到顾奕名號,心下一怔,自觉无法爭锋,说了几句场面话后,乾脆的回了座位。
剩下几人还在犹豫,为了一个魁,是否有交恶多情公子的必要。
迟疑不定时,一道冷峻身影拨开眾人,缓缓上前。
他身形挺拔,犹如一桿標枪,而他怀中,抱著一把黑刀,刀把上烁著幽幽的光,冰冷而锐利。
“依我看来,这个楼你登不上。”
“因为沈姑娘的初夜是我的!你这个兵器榜第十一的位置也会是我的!”
来人青黑色的眼眸盯著顾奕,气势正盛。
囂张,自信,是个高手。
这时下边有人窃窃私语,开始议论。
“此人谁啊?如此狂妄?”
“李猛你都不认识?他可是扬州第一大帮,飞鯨帮的首席打手,更是江南七十二道水路码头总瓢把子的结义兄弟!”
“飞鯨帮如今的地位,可都是他一刀刀砍出来的!”
“江湖人称狂刀』李猛!”
“狂刀!原来是他!”
古龙江湖中,比武决斗时常发生,万芳楼眾人亦是见怪不怪。
对面李猛已抽出怀中黑刀,指向顾奕,冷冷道:
“江湖规矩,以武论高低。”
“贏了,我便是兵器榜第十一,沈姑娘今夜也属於我!”
李猛死死盯著顾奕,眼神决绝,战意盎然。
人总是想往上爬的,不论说美人还是名利,眼前多情公子显然都具备了。
一块完美的垫脚石,自己的嫁衣。
大堂內眾人听到动静,纷纷搂著身旁佳姬朝这边匯聚。
江湖人对决这种事,虽不新鲜,但也架不住每个人心中那份吃瓜看热闹的心思。
更何况还是江湖上排得上名號的高手,与扬州地头蛇的对决。
见周围人越聚越多,李猛不免愈发得意。
此战过后,不论输贏,自己狂刀』之名號,必能更上一层楼!
但很快,他便发现了不对。
上方顾奕只是冷眼瞧著自己,好似没將这份决斗放在心上。
难不成他觉得自己在说大话?』
狠话撂出口,对方却没接,甚至没动一下,就那么带著几分轻蔑静静地看著自己。
顾奕其实有些兴意阑珊。
对方在扬州倒有些名头,但
江湖上,哪有那么多真高手!
这也是顾奕敢现身求战的原因。
什么狂刀』、飞鯨帮听著唬人,却是在日后被金钱帮隨手覆灭的龙套帮派。
负责出手的甚至是上官金虹手下的手下
用此人来试手,只算马马虎虎。
“哎,未战,结局却明了啊!”
“多情公子胸有惊雷,面色平静,反观狂刀却有股利慾薰心之相,不够纯粹!”
“是啊,说句公道话,多情公子这气度,比之狂刀,远甚!”
听著周边人评价,李猛后知后觉。
自己张牙舞爪的样子,活像个供人取乐的小丑!
我狂刀』何至於此!
他当即眼神一戾,发出爆喝,高高跃起,举刀劈向顾奕!
此刀法路数极其刚猛,有狂暴浑圆之感。
足见施展之人必是下了苦工,在刀上投注无数心血。
“这是李猛的成名绝技,十一路惊雷刀法!刚猛快速,极其擅长近身搏杀!”
“在下错了,人不可貌相!今日见了李猛这刀,我观那小李飞刀也不过如此!”
“如此一刀,多情公子危矣!”
底下已响起无数倒吸凉气的声音。
见这一刀,顾奕毫无躲避之意,外人看来简直托大至极!
映著万芳楼中红灯绿酒,李猛手中砍刀泛著凛冽寒光,自上而下直劈顾奕首级。
然刀未至,破风之声已响!
顾奕眼底升起几丝笑意。
李猛想法很美好,击败自己,便可名利財色皆收。
又或者说,江湖上人人都是这个想法,只要寻得机会,便可鱼跃龙门,一步登天!
遗憾的是,有些事看似无本万利,却往往要付出最难以承受的代价!
台阶上,顾奕足尖一点,斜向而避,同时袖中铁扇如青龙出海,划出一道弧线引开刀路。
接著铁扇仙人指路,直击李猛颅间太阳穴。
这指点手法,狠辣无比且速度极快,乃是《瀟湘夜雨中的一记杀招,醍醐灌顶』!
李猛瞳孔骤缩,当即惊出一身冷汗!
他变幻刀势,手腕急转,改劈为削,试图以攻代收,重整局势。
这时眼前却见一阵绚烂,银辉漫天!
万壑松风扇不知何时已开,虚拢间扣住刀背,借力旋身,卸去了李猛刀势。
李猛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上一麻,兵刃已被对方夺走。
胜负已定。
骇然间,李猛心思活络,对方仅是一个照面便卸了自己兵刃,两者绝非一个层次!
李猛立马便想认输,但他尚未张嘴,就见一抹黑影袭来。
旋间黑刀停滯半空,顾奕反手挥扇,黑刀如霹雳般直直穿过李猛脖颈,鲜血顿时喷涌洒落。
待到看清来物,李猛才惊觉这是自己被夺去的黑刀。
弥留之际,李猛终是听见多情公子对自己说了第一句话。
“欲夺他人之势,可做好被他人杀死的觉悟?”
李猛瞪著眼睛重重倒下,台阶上瞬时布满了一朵朵血色之。
命最值钱,亦最不值钱。
平步青云的背后,往往是万丈深渊。
这个道理,从那一夜后,自己便明。
命主拒绝吞噬,得命格点200】
感觉有些子廉价啊
顾奕默默摇了摇头。
他漠然立於台阶,俯视下方,冷峻、霸气充盈全场。
什么也不用说,此时无声胜有声
“咯咯咯,还有人反对顾公子登楼吗?”
李猛身死,最为开心的竟是一旁蒋妈妈。
她对著楼下眾人问道,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乾净利落,杀伐果断,毫无废话。
在场眾人,早都被顾奕嚇得瑟瑟发抖,容失色,谁还敢再多说一句。
李猛的尸首,还在淌出血!
“顾公子,人家今晚还一个人呢”
不知是谁开了头,底下美妓纷纷鬆开了各自恩客的手,忍不住摩擦了一下双腿,感到一阵湿腻。
她们眼睛牢牢锁定顾奕。
“顾公子,我的床又大又暖和。”
“顾公子,我什么都会做呢!”
“顾公子,我们姐妹是双生,可以一起服侍您吗?”
“”
但还没等她们围上来,就被蒋妈妈凶狠一瞪,逼退了下去。
“请顾公子上楼,沈魁已为您温好了酒。”
万芳楼三楼,整层都归青楼行首沈魁作闺房之用。
顾奕初来乍到,不知沈魁早已名满扬州。
她精通琴棋书画,天文地理、古今歷史亦瞭然於胸。
最重要的是,
她生得一副绝世容顏,身段更是无可挑剔,毫无瑕疵。
说来也是,若无这般绝色,又这么担得起魁魁首之名?
这三年里,能登上此楼的非不出身权贵、家境殷实,却无一人能求得沈魁的青睞,得其身子。
此外,这儿还有一条规矩,即亥时之后,便不再接客。
然而今晚,夜早已深沉,沈魁的房间里,却仍有恩客停留。
甚至是三位。
当顾奕见到房中另外两位男人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蒋妈妈在其身后,利落的锁上了门。
闺床之上,有一珍珠幕帘相隔,里面隱约有道曼妙身影。
另外两人见了顾奕,也是皱起眉头,模样十分不解。
顾奕转头看向蒋妈妈,撇了撇嘴。
蒋妈妈眼神一闪,咯咯笑道:
“嘿嘿嘿,想不到多情公子会来万芳楼,可真是意外之喜。”
“公子放心,今晚一定会让您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