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空气很凝重。或者说,很诡异。
雷虎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红星地铁站清理报告》,脸上的肌肉时不时抽搐一下。
在他对面,坐着江城市的高层领导、教育局局长,以及……正在埋头干饭的陆沉。桌上摆着那是给领导准备的果盘和点心,现在已经基本进了陆沉的肚子。
“咳咳。”雷虎实在看不下去了,敲了敲桌子,“陆沉,关于昨晚的行动,有些细节需要你确认一下。”
陆沉咽下最后一块西瓜,擦了擦嘴:“教官您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个……还有哈密瓜吗?”
雷虎额头青筋暴起,强压着火气:“先说正事!报告里说,那名三阶巅峰的祭司,死因是……被‘唾液’击穿了精神识海?”在场的领导们纷纷竖起了耳朵。
唾液?这太荒谬了。就算是宗师级的强者,也不可能吐口水吐死人吧?
陆沉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是的,教官。这其中蕴含着深刻的物理学和神学原理。”
“展开说说。”教育局局长扶了扶眼镜,一脸求知欲。
“这招叫‘正义的唾弃’。”陆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当时那个祭司试图用邪恶的黑气污染我纯洁的心灵。
我心中涌起了一股对邪教的愤慨,对光明的向往。这种情绪与我的生物电场产生共振,通过口腔高压喷射而出……”“停!”
雷虎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记录员,写:疑似某种高阶声波类音杀武技。”他算是看出来了,想从这小子嘴里听句实话,比母猪上树还难。
“那关于那五十名教徒的中毒症状呢?”雷虎继续问,“法医检测出他们体内含有大量的辣椒素、致幻剂以及……泻药?”
“那是我的独家秘方。”陆沉腼典一笑,“为了不造成杀孽,我选择了用爱感化他们。请他们吃了一顿火锅味的炸鸡。谁知道他们肠胃这么差。”领导们面面相觑。神特么用爱感化。你这是把人家的括约肌都感化松弛了吧?
“好了。”一直没说话的江城市市长站了起来。
他看着陆沉,眼中满是欣赏(和一丝看怪物的恐惧)。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是陆沉同学单枪匹马端掉了一个盘踞已久的邪教据点,甚至击杀了一名红衣祭司。这是大功!”市长拿出一枚金灿灿的勋章,还有一张巨大的支票牌。“鉴于陆沉同学的英勇表现,特授予‘江城卫士’荣誉勋章!以及……现金悬赏,八百万元!”
八百万!加之之前的五百万,陆沉的身家直逼两千万!陆沉接过支票的手都在微微颤斗。他看着那一串零,仿佛看到的不是钱,而是无数的帝王蟹和极品丹药在向他招手。“谢谢市长!”陆沉激动地握住市长的手,“那个……这钱是税后吗?”市长:“……是。”
颁奖仪式结束后,是例行的媒体采访。鉴于上次在体育馆的“静电”言论,这次雷虎特意安排了几个靠谱的官媒,并千叮咛万嘱咐陆沉要“正能量”。
摄象机架好。闪光灯亮起。美女记者露出职业微笑:“陆沉同学,作为江城市的高考状元和城市英雄,在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你最想对电视机前的青少年们说什么?”这本来是一个标准的送分题。只要说几句“好好学习,报效祖国”就行了。陆沉对着镜头,理了理衣领,露出了一个璨烂的笑容。然后,他从兜里掏出了那个装着“火锅丹”的瓶子。
“我想说的是,想要变强吗?想要象我一样拥有铜皮铁骨吗?那就来尝尝这款由我本人独家研发的‘陆氏大力丸’!火锅口味,童叟无欺!吃了它,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现在订购,只需九九八!只要九九八!”
记者:“……”雷虎:“……”摄象师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机器摔了。
全场死寂。这是表彰大会现场,不是电视购物频道啊喂!雷虎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捂住陆沉的嘴,对着镜头强颜欢笑:“哈哈,我们的英雄太幽默了。今天的采访到此结束!掐掉!这段别播!”陆沉呜呜挣扎:“唔唔唔……(让我再打个gg,真的很赚钱啊!)”
……
闹剧结束后。陆沉提着装满现金支票和勋章的袋子,回到了龙湖湾的新家。推开门。沉梅正在厨房炖汤,陆国强正坐在阳台的按摩椅上(陆沉新买的),看着窗外的江景发呆。“爸,妈,我回来了。”陆沉换了鞋,把那块沉甸甸的金质勋章随手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哎哟!你轻点!”陆国强心疼地跳起来,拿起勋章擦了擦,“这可是金的!以前咱们厂长也就得过个铜的!”沉梅端着汤走出来,看着儿子,眼圈红红的:“沉沉,妈看新闻了。说你昨天去……去打坏人了?没受伤吧?”
新闻里虽然隐去了具体细节,但“捣毁邪教据点”几个字还是让老两口吓得一宿没睡。陆沉心里一暖。在外面他是杀伐果断的煞星,是无法无天的状元。但在这里,他只是儿子。“没事,妈。”陆沉转了个圈,展示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那帮坏人太菜了,我就去送了个外卖,他们就全倒了。”“尽瞎说。”沉梅破涕为笑,“饿了吧?快洗手吃饭。今天妈买了那个什么……澳龙!”餐桌莫都报到了。”
气氛稍微凝固了一下。儿行千里母担忧。莫都距离江城,坐高铁都要六个小时。对于从未出过远门的陆沉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莫都好啊。”陆国强抽了口烟,“大城市,机会多。去了那边,别委屈自己。钱不够就跟家里说,爸那块表……”“爸。”陆沉打断了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这里面有一千万。”“咳咳咳!”
陆国强一口烟呛在嗓子里,差点背过气去。“多、多少?!”“一千万。”陆沉淡定地说道,“是我这次的奖金,还有卖‘大力丸’赚的专利费。你们留着用,买点好吃的,别省着。那个表,您就当传家宝留着吧。”老两口看着那张卡,手都在抖。他们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沉沉,这钱我们不能要……”沉梅急道。“拿着。”陆沉握住母亲的手,眼神坚定,“我在那边不缺钱。你们过得好,我在那边才能安心修炼。再说了,你们儿子现在是千万富翁,以后还要赚几个亿呢,这点钱就是零花钱。”
好说歹说,终于让父母收下了卡。看着父母既欣慰又担忧的眼神,陆沉有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