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张维平赶紧准备通知水军收手。
刚拿起手机。
又犹豫了。
现在撤还来得及吗？
双方正打得火热。
突然撤退岂不是认怂。
等于承认张一某不如沈凌霄。
绝对不行。
可如果不撤，不就正中沈凌霄下怀。
张维平进退两难。
正在喝茶的张一某抬起头叹了口气。
卫平，你也看出来了？
老谋子，你早就知道了？张维平很恼火。
为什么不早说？
张一某摇摇头。
我也是昨天才想明白的，我虽然在导演圈有点名气，但沈凌霄这小子人气实在太高(bdcd)
互联网上活跃的大多是年轻群体，双方争执持续这么久，显然有人在幕后操纵。
再联想到绣春刀上映档期的安排，事情就很清楚了。
那你昨天怎么不跟我说？
张一某露出不解的神情，盯着张维平的眼神就像在看傻子。
有什么好说的？我们又没损失，电影热度这么高，我们的先上映。
能占便宜，何必多此一举。
张维平面部肌肉微微抽搐。
确实，真要论起来他获益更多。
毕竟抢先几天上映。
人们总是容易形成先入为主的印象。
好比第一次品尝美食，第一口永远最美妙。
随后滋味会逐渐递减。
实际上味道并无差别。
这就是首因效应在作祟。
电影行业也是如此。
若两部电影质量相当，老谋子这边显然更占优势。
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说的？
得了便宜还卖乖？
但张维平心里依旧窝火。
他被人摆了一道。
原本计划联合张一柏围剿绣春刀。
现在花了大量经费，却与沈凌霄打成平手。
非但没能压制对方，反而帮沈凌霄杀出重围。
老大老二打架，
倒霉的总是老三。
虽然没吃亏，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有种难以言喻的烦躁。
至于张一柏，张维平压根没放在心上。
直接放弃了合作。
现在才加入战局为时已晚，
国庆档的竞争基本已经出局。
该死的沈凌霄太狡猾！这次算他走运。
给老谋子首映场送张票过去，我要当面骂他！
这口气不出，张维平晚上都睡不着。
你确定？张一某提醒道：
沈凌霄可不按常理出牌，不怕他在电影院跟你动手？
我会怕他？张维平不屑地哼了一声。
张一某无所谓地耸耸肩。
这一年多总听人提起沈凌霄。
有人赞不绝口，也有人恨之入骨。
但所有人都承认他的导演才华非同寻常。
张一某也想见见这个传奇人物，
跟他好好交流一番。
与此同时，
《将爱情进行到底》剧组也察觉到异常。
网上全在热议沈凌霄和张一某的新片，
与他们预期截然不同。
虽然两方争论不休，
但始终维持在可控范围。
更像是场默契的营销配合。
这让两部电影的搜索量暴涨，
而他们的影片仅仅晚三天上映，
却完全被淹没在声浪中。
仿佛被彻底遗忘一般。
毫无波澜。
“张导！”
“哎哟！”
徐静蕾目睹此景，眉头紧蹙。
徐静蕾径直推门而入。
是该遮上面还是下面？
亦或是直接掩面……
“李秘书，你先出去，我和张导有事要谈！”
“好、好的徐总！我这就走！”
尽管徐静蕾表面只是小马影视的艺人，
李秘书却清楚她手握公司大量股份，
圈内人脉更是深厚。
真要论起来，张一柏都未必及得上她。
见秘书离开，张一柏瞪了徐静蕾一眼：
“进门不知道敲门？”
真晦气。
徐静蕾懒得废话，单刀直入：
“什么？”
“自己看热搜！全网都在讨论沈凌霄和张艺谋的对决。”
“我们已经被彻底无视了。”
“电影搜索量不及人家零头！”
张一柏闻言也顾不上遮掩，急忙开电脑查证。
半小时后，
他面如死灰瘫在椅子上。
………………
电影论坛里九成帖子都在比较《绣春刀》与《金陵十三钗》，
赌谁赢国庆档、
猜沈凌霄能否就此封神、
甚至押注张艺谋会不会和沈凌霄当场打起来……
唯独没人提他们的片子。
“张导别灰心！还有希望！”
“没戏了。”
张一柏不傻，三天过去早已看清局势——
舆论风暴一旦成型，后来者根本挤不进去。
“该死的张伟平！他早发现了却不提醒我！”
办公桌被踹得巨响。
作为事件主角，张伟平绝对比他先察觉异样。
若早两天行动，
或许还能分杯羹。
自私至极！
张一柏此刻若是有枪在手，定会毫不犹豫地朝张维平连开数枪。
绝不能放弃，死马当活马医吧！拿出五百万做宣传，或许还有转机。
随你安排吧。
张一柏摆了摆手，心中认定这不过是徒劳。
但既然徐静雷想尝试，他也不再多言。
几千万的电影投资都已砸下，区区五百万又算得了什么？
与此同时。
大蜜蜜携热八踏入沈凌霄的公司。
近日两人在魔都有两个通告，顺带讨论宣传事宜。
大蜜蜜心情颇佳，便顺路来沈凌霄这儿转转。
热八一见沈凌霄，如小鸟归巢般扑进他怀中。
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溢满欢喜。
想了想了。
沈凌霄托住她的臀部，发觉这丫头似乎丰腴了些。
嘻嘻，凌霄哥最好啦！
白璐在场目睹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昨日明明看见刘师师与沈凌霄一同回家，如今却又和热八纠缠不清？
看这亲密架势，要说两人没事她绝不信。
但作为新人，她只能低头假装没看见。
好了，一脸口水，快下来。
沈凌霄轻拍她的背。
热八眨着水汪汪的大眼，委屈八八地撒娇。
面对这般攻势，沈凌霄毫无招架之力——
若论撒娇功力，热八认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好好好，抱着！
沈凌霄调整姿势将她横抱在怀。
热八得意地冲大蜜蜜努嘴炫耀，大蜜蜜懒得搭理，暗自盘算回去再收拾她。
沈凌霄，在看什么？
张一柏似乎醒悟了，正砸重金宣传新片。
大蜜蜜顿时紧张：会影响我们吗？
沈凌霄抬眼：晚了。他们扔了几百万，水花都没激起。
他转动屏幕示意。
两女凑近一看：
国庆档不是国师和沈凌霄的擂台吗？张一柏来凑什么热闹？
这人没点数？巅峰对决的赛场，他个白银选手来送人头？
“这些圈里人，脑子是不是进水了？王金还没消停，张一柏又蹦出来了。”
“可不是嘛，徐静雷也是，平时看着挺精明，怎么挑了这么个时候？”
“还能为什么？准是又想耍小聪明，胆子倒是不小。”
“历史总是重复，可有些人就是学不乖，蠢到家了！”
“……”
“……”
热八和大蜜蜜被网上的评论逗得前仰后合。
热八更是黏着沈凌霄，在他脸上狠狠亲了几口。
他们可记得清楚，这电影当初势头多猛，和老谋子的片子联动，现在不过是宣传慢了一步。
结果沈凌霄直接抄了人家老窝，网友早把之前的事抛到脑后。
热八满眼崇拜地盯着沈凌霄，心里美滋滋的——我家男人就是厉害！
“凌霄哥，张一柏被骂成这样，会不会撤档啊？”
热八晃了晃他的胳膊。
“你之前不是说国庆档票房就够两部片子分，再多一部只能当炮灰吗？”
大蜜蜜也看向沈凌霄，照这架势，还真说不准。
“这我倒没想过。”
沈凌霄摸了摸下八。张一柏要是个聪明人，撤档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以后有机会还能合作一把，赚钱嘛，不寒碜。
换个档期说不定能翻身，非要硬刚国庆档，大概率死得很惨。
“你这小脑瓜还挺灵光，张一柏要是够理智，真可能撤。”
“那当然！凌霄哥，我平常是呆萌，关键时候可不含糊。”
“是吗？”
沈凌霄凑到她耳边低语。
“……”
“讨厌！凌霄哥你……怎么跟小狗似的，不行啦！”
不远处的白璐有些犹豫。
看着沈凌霄和热八亲热的模样，她不好意思打扰。
可手里的邀请函必须送到，只好红着脸走过去。
“老板……”
“有事？”
沈凌霄抬头。
热八和大蜜蜜也注意到这个穿着职业装的姑娘，气质温婉，柔弱可人。
热八撇撇嘴，心里不痛快——这女人一看就不简单，大热天穿黑丝，装给谁看？
大蜜蜜倒是眼前一亮。
这姑娘底子不错，甚至不输热八，要是出道，肯定能红。
沈凌霄这家伙真是浪费，这么好的苗子不捧，留着当助理。
“老板，《金陵十二衩》发了首映邀请，请您26号去首都万达影院。”
“您……要去吗？”
三人闻言一愣。
“张维平这是唱的哪出？摆鸿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