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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双蛇雕像的浮现(1 / 1)

“活了”这个词,并不准确。

更贴切的描述是:那由流动的法则线条构成的、象征着“无限循环”概念的双蛇衔尾之环,其存在状态发生了根本性的跃迁。

从“象征”、“概念”、“法则的静态具象”,跃迁为了“现象”、“过程”、“法则的动态演绎”。

没有震耳欲聋的咆哮,没有地动山摇的声势。

只有“存在”本身性质的改变,所带来的、席卷灵魂每个角落的“认知海啸”。

首先“动”起来的,是构成双蛇身躯的、那无数闪烁流转的法则线条。它们原本的流动虽然玄奥,但总体遵循着衔尾圆环的轨迹,是一种封闭的、内敛的、永恒的自洽循环。但在塔灵宣布“蛇舞启”的瞬间,这种自洽被打破了——不,不是打破,是“展开”。

如同最精密的数学公式被赋予了物理意义,如同抽象的哲学概念被演绎成了具体的历史。

那些线条的流动速度陡然加快了千万倍!它们不再仅仅是勾勒蛇形,而是化作了汹涌澎湃的“信息洪流”、“能量湍流”和“法则显化之潮”!每一条线条都迸发出璀璨到无法直视的光芒,颜色超越了色谱的定义,仿佛直接代表着某种宇宙的基本力或根本规律。

赤红如超新星爆发般的线条,流淌着“创造”、“炽热”、“膨胀”的意蕴;幽蓝如绝对零度般的线条,凝结着“毁灭”、“冰冷”、“坍缩”的法则;翠绿如初生星云的线条,蕴含着“生命”、“生长”、“联结”的波动;暗灰如万物终末的线条,弥漫着“死亡”、“衰亡”、“解离”的气息还有代表“时间”流淌的银白线条,代表“空间”结构的透明网格,代表“因果”勾连的金色丝线,代表“概率”波动的朦胧光晕

无数种色彩、无数种意蕴、无数种超越了凡人理解范畴的法则显化,此刻全部交织在一起,以那两条巨蛇的形体为框架,开始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舞动”。

这舞动,并非生物意义上的扭动身躯。

而是“法则”与“概念”的碰撞、交融、湮灭与新生。

是“创造”之蛇与“毁灭”之蛇,在无限循环的框架内,演绎着宇宙从奇点爆炸到热寂终结,再从终结中孕育新生的、被无限加速和浓缩的终极图景!

双蛇松开了彼此咬住的尾巴。

这个动作看似简单,却让所有目睹的幸存者灵魂剧震!因为那意味着,“循环”被暂时打开了缺口,“无限”被赋予了“起点”和“终点”(哪怕是暂时的),“一体两面”被分离成了可以观察、可以互动的两个独立个体!

然而,这并非解脱,而是更宏大“舞蹈”的开始。

脱离了衔尾姿态的双蛇,开始了它们的“舞”。

“创造”之蛇(姑且如此称呼那流淌着更多生命、秩序、构建意蕴的蛇)扬起了它那由璀璨法则构成的头颅,它“舞动”过的轨迹,虚空中便有点点星光诞生,有微型的星云漩涡旋转形成,有纯粹能量构筑的、美轮美奂却转瞬即逝的几何晶体花朵绽放,甚至有极其模糊的、仿佛单细胞生物般的生命光影一闪而逝。它所过之处,是“有”从“无”中诞生,是“秩序”从“混沌”中确立,是万物初始的赞歌。但这一切造物都极其短暂,如同昙花一现,在诞生的下一刻便开始走向衰亡,因为——

“毁灭”之蛇(那流淌着更多死亡、混乱、解构意蕴的蛇)紧随其后,或者说,它与“创造”之蛇的舞步本就是一体两面,同步进行。它的“舞动”更加无形,更像是一种“背景”的侵蚀。它所经之处,那些刚刚诞生的星光迅速黯淡熄灭,星云坍缩成黑洞般的奇点,晶体花朵碎裂成最基本的粒子,生命光影溃散成虚无的能量。“毁灭”之蛇并非暴戾的破坏者,它更像是一个冷静的“归零者”,将“创造”带来的一切“现象”重新抹平,复归于“无”,复归于混沌的底色,为下一轮的“创造”腾出舞台,或者说,提供“原料”。

两条蛇的舞动轨迹,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构成了一种极度复杂、却又蕴含着某种深刻美感的“双螺旋”结构,彼此缠绕,彼此追逐,彼此定义。它们不再是衔尾的圆环,但它们的舞蹈本身,却构成了一个更大、更动态、更包罗万象的“循环”!这个动态循环,将“生与死”、“创造与毁灭”、“秩序与混沌”、“存在与虚无”所有对立统一的概念,全部囊括其中,如同一个永不停歇的宇宙呼吸。

而风昊、云希,以及所有其他幸存者所在的光团,此刻就位于这“双蛇之舞”所构成的、宏大无边的动态循环“场”之中!

蛇舞开始的第一瞬间,实质性的影响便降临了。

不是物理攻击,不是能量冲击,而是最根本的“存在性”层面的扰动。

距离那双蛇舞动核心较近的几个光团,首当其冲。

一个通体燃烧着炽白色火焰、仿佛由纯粹光与热构成的光团,其内部传来一声闷哼。只见那光团外围稳定燃烧的火焰,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波动起来,时而膨胀炸裂,迸发出比太阳更刺眼的光芒(仿佛被“创造”之力瞬间加强),时而又急剧萎缩,火焰颜色变得暗红,几近熄灭(仿佛被“毁灭”之力抽取了根本)。光团中的身影拼命稳固自身,但那源自法则层面的扰动,直接作用于他力量的核心概念,让他如同暴风雨中的烛火,摇曳欲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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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散发着厚重土黄色光芒、给人以山岳般沉稳感的光团,则发生了更诡异的变化。那土黄色光芒凝结成的、仿佛岩石铠甲般的防护层,表面开始出现裂痕,裂痕中却不是破损,而是生长出了细小的、翠绿的嫩芽和藤蔓(“创造”之力的渗透),但同时,这些生长物又在迅速枯萎、灰败、化为飞灰(“毁灭”之力的紧随)。生长与衰亡在它的防护层上同时上演,循环往复,不仅消耗着它的力量,更在疯狂冲击着它核心中“稳固”、“不变”的意志概念,让它发出痛苦的、如同大地开裂般的低沉轰鸣。

“不要直视蛇舞的核心轨迹!用你们自己的‘道’去对抗,去理解,去找到循环中的‘缝隙’!”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一个散发着朦胧清辉、仿佛有无数书籍虚影流转的光团中传出,提醒着众人。那光团在蛇舞的扰动下相对稳定,清辉如水流淌,不断消解着侵袭而来的“创造”与“毁灭”余波,显然掌握着某种高明的化解或适应之法。

风昊和云希在蛇舞开始的刹那,也感受到了那股无处不在的、矛盾的扰动力量。

一股勃勃生机、充满无限可能性的力量试图涌入风昊体内,激发他所有的潜能,甚至要在他周围无中生有地创造出一些东西;但同时,一股冰冷死寂、要将一切复归于无的力量也在拉扯着他,要将他分解,将他的存在痕迹抹去。这两股力量并非交替出现,而是同时作用,彼此交织,形成一种要将人“撕裂”或“同化”进这永恒循环的可怕趋势。

风昊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推演天赋以前所未有的功率运转,不再是向外解析,而是向内稳固自身!他将自身的存在,将所有的记忆、情感、意志、乃至肉体的每一个细胞、精神力的每一点波动,都当作一个需要维持“稳态”的精密系统。他用推演疯狂计算着两股扰动力量的强弱变化、作用节点,然后以最小的力量、最精准的干预,在体内进行微调,如同在滔天巨浪中操控一叶扁舟,艰难地维持着自身存在定义的“边界”,不被那循环的力量冲刷、模糊、吞噬。

这比面对任何强大的敌人、任何恶劣的环境都要凶险万倍!因为这是在和“法则”本身对抗,是在守护“自我”这个最根本的概念!

他甚至无法分心去关注云希,只能通过那固化的心灵链接,感受到云希那边传来的、同样剧烈但性质不同的波动。

云希的应对方式与风昊迥异。她没有试图去“对抗”或“解析”那循环的力量。当“创造”之力涌来时,她没有抗拒,反而微微开放了自己的“赋予”天赋,如同海绵吸水般,谨慎地接纳了一丝丝最纯粹的、关于“生命诞生”、“结构塑造”的法则意蕴,用自己的天赋去理解、去共鸣、去学习。而当“毁灭”之力袭来时,她则将自身“赋予”天赋中,那些源自“自然之愈”、源自对生命本质理解的部分,化作一层柔韧的、充满“修复”与“延续”意念的屏障,包裹住自身核心。毁灭之力能侵蚀这层屏障,但屏障在缓慢地自我修复;同时,云希也在感知着“毁灭”中蕴含的“回归”、“转化”的意味。

她不是在硬抗,而是在尝试“融入”这循环,理解它的韵律,然后找到自身在这循环中的“位置”和“节奏”。这同样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会真正迷失自我,成为循环的一部分。但她对生命力量的深刻理解与亲和,让她选择了一条看似更冒险,或许也更接近本质的道路。

“这样下去不行!”风昊在心灵链接中低吼,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和极致的冷静,“被动承受,我们的‘存在’会被慢慢磨蚀!必须主动做点什么!利用碎片!”

他心念一动,储物空间中的三块神器碎片同时飞出,环绕在他和云希周围。

其他幸存者光团,也各显神通。有的祭出古朴的青铜鼎炉,炉中燃起文明之火,照亮一方,暂时隔绝扰动;有的展开巨大的经卷虚影,经文流转,构建起一片相对稳定的信仰领域;有的化身雷霆,在极致的动态中寻找与循环力量的共振点,险中求生;还有的则联合起来,数人力量交融,共同支撑起一个更大的防护领域。

然而,这仅仅是“蛇舞”本身自然散发的“场”的影响。

真正的试炼,远未开始。

塔灵那冰冷的声音,如同预告着更恐怖风暴的到来,再次响起:

【第一轮蛇舞:‘生灭轮转’。】

【坚持,或寻找破绽。】

【舞步变化:三、二、一。】

倒数结束的刹那——

那原本保持着某种宏大而相对稳定韵律进行“创造”与“毁灭”演绎的双蛇,舞步骤然一变!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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