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院门将人放进来，王阳转身从酒柜里拿出前两天网购的红酒。
院外，门锁解开的声音打乱了赵灿的思绪。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看眼前这栋雅致的洋房，知道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但一想到王阳毫不尤豫预付一年租金时的干脆，再想到自己那近在咫尺却总差一步的梦想，她咬了咬下唇，双手用力攥了一下裙摆，终于平复好心绪，抬步走进院子。
来到一楼客厅，刚进门便看见王阳正闲适地半躺在沙发上滑手机。
旁边茶几摆着的不是茶具，而是一瓶已开好的红酒，一只高脚杯静静立在一旁。
尽管早有预料，赵灿的脸颊还是瞬间泛起了微红。
她迅速调整呼吸，脸上漾起甜笑，嗲着嗓子走向王阳。
“阳哥哥，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情调的嘛。”
说着，她自然而然地侧身坐进王阳怀里，伸手取过那瓶红酒。
“奔富b707赤霞珠……小五千呢，阳哥哥品味不低呀。”
见对方如此上道，王阳也不客气，手臂一揽便搂住了赵灿的腰肢。
“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怎么样，尝尝看？”
说着，王阳就要起身帮她倒酒，赵灿却腰身一扭，顺势偎进了他的怀里。
她哪里敢让对方握住酒瓶子，万一人家要是灌她酒，那可就惨了！
虽说没让王阳掌握主动权，但也让自己彻底落进他的臂弯里。
“阳哥哥别闹，人家正给你倒酒呢。”
一只手按住王阳攀上高峰的双手，另一只手连忙拿起桌上的酒瓶迅速将高脚杯倒满。
见赵灿递来满满一杯，王阳嘴角微扬，并没有伸手去接。
“你要是把我灌醉了，晚上我可没法陪你去见设计师了哦？”
一听这话，赵灿的心一下子就慌了！
这个设计师可是她专门托人帮自己约的国际知名设计师，人家平时接的都是几千万甚至上亿的项目。
能抽出时间来见她，全都是看在导师的面子上。
“啊……那、那你少喝点。”
赵灿说着便要转身去拿另一只杯子，却被王阳一把拉住。
“家里就这一个杯子。”
赵灿动作顿住，目光在不远处的酒柜上看了一会儿，那里明明陈列着好几只水晶杯。
王阳却象是没看到似得，只是微笑说。
“你把这杯喝了，再给我倒。”
王阳不让拿，赵灿也不好点破，只能暗自懊恼自己递酒递得太满，反倒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只好端起酒杯仰头将红酒缓缓饮尽。
几缕深红的酒液从唇边逸出，顺着雪白的脖颈蜿蜒而下，最后没入了深处的阴影里。
这一幕看得王阳血脉偾张，心旷神怡。
赵灿立刻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慌忙放下空杯，不自然的扭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又为他斟了半杯。
正要递过去，却被王阳笑着推了回来。
“我喜欢看你喝。”
刚才那杯酒已经让赵灿眼角染上薄绯，眼神也朦胧了几分。
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要交代在这了吗，借着微醺的胆气，她索性也放开了自己。
也不再劝，很听话的举起酒杯再次仰头，喉间轻轻滚动间将第二杯红酒也徐徐饮尽。
有了一和二，第三杯也就自然而然地来了。
这一次，王阳没有让赵灿一个人喝完，而是在酒杯即将见底时，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留一点给我。”
赵灿顺从的将手放下来，眸光似水的望着他。
王阳就着她的手将杯中剩馀的红酒喝下，嘴唇不经意间擦过她纤细的手指。
接着，他拿过酒瓶将最后一点深红的液体倒入杯中，仰头一饮而尽。
一瓶750毫升的奔富b707转眼间见了底。
酒意并不浓烈，却足以让空气升温，让心照不宣的默契在沉默中流淌。
两人此刻都处于一种舒适的微醺状态，肢体放松，眼神交缠，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赵灿似乎下定了决心，她干脆双手环抱住王阳的脖子，整个人柔若无骨的贴进怀里，抬起迷离的眼望向他。
一声嗲得让人骨头发酥的“阳哥哥——”拖长了的尾音就象是一根羽毛擦过心尖，让他瞬间上头。
王阳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上涌。
“哎。”
“抱我上楼。”
说完，赵灿便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的怀里，再也不敢抬眼，耳根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王阳也不迟疑，手臂一紧，一手托在她腋下，一手抄过她的腿弯，便轻松将人横抱在怀里。
赵灿轻呼一声，下意识地将他的脖颈搂得更紧了些，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抱着赵灿刚踏上二楼卧室的台阶，王阳伸手便要去按墙上的开关，赵灿却忽然执拗地拉住了他的衣角，声音细如蚊蚋。
“别开灯……”
王阳的动作一顿，手从开关上收了回来。
他低头看了眼怀中人埋在肩窝的脑袋，没有多问，顺着她的意，缓步走进了昏暗的卧室里。
黑暗象一层柔软的纱将两人轻轻裹住。
时间仿佛被拉得格外漫长，房间里只剩下彼此错落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晚风，吹动窗帘发出细碎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重归平静。
王阳长舒一口气，抬手安抚地轻吻了下怀中人汗湿的鬓角，便起身下床，走向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皮肤，洗去了一身的疲惫。
正当他拿过毛巾擦拭水珠时，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自己的手臂与胸膛，动作蓦地顿住。
几点已经干涸的浅褐色的痕迹静静印在肌肤上。
王阳怔了怔，凑近细看，心头猛地掠过一丝惊诧，还有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匆匆擦干身体，他裹上浴巾快步返回卧室，抬手按亮了顶灯。
骤然亮起的光线洒满房间，赵灿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她依旧蜷缩在宽大的被褥下，只露出半边泛红的脸颊和散乱铺开的黑发。
王阳几步走到床边，视线刚落到床单上，便被那一抹刺眼的印记惊得心头一震。
脑子里“嗡”的一声，象是有惊雷炸开，瞬间一片空白。
他眼神复杂地望着被子里那团微微发颤的身影，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这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