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轿子一前一后地驶向畅春园。
前面那个轿子里空无一人，后面的轿子里坐着胤礽、胤祉两兄弟。
胤祉有些慌乱：“二哥，你说皇阿玛为什么急着召见我俩？”
胤礽尴尬笑笑：“你说咱俩这段时间在京城做了什么事儿？”
胤祉问：“莫非是因为写小说？”
胤礽点点头。
胤祉有些懊恼：“我就知道！皇阿玛肯定不想看到皇子写小说的！”
胤礽暗想：谁说康熙不喜欢的？他天天都来催更我的《元破苍穹》
不过胤礽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胤祉，只是暗示道：“应该和《元破苍穹》没什么关系，我的小说已经发布了快两个月了，皇阿玛也没有说过什么。今天突然召见我们，肯定是因为别的事情！”
胤祉一愣：“因为何事？”
胤礽白了他一眼：“你不知道《鬼狐传》的事情？”
胤祉脸色苍白，他自然知道《鬼狐传》闹出的动静。
因为版权纠纷，京城至少有一半印坊都牵扯其中，这些印坊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
印坊忙着打架、书市开始涨价。
书市一涨价，文人就开始哭穷。
说什么大明朝文人均一套《永乐大典》，里面的知识无穷无尽，可谓是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
天不着我《永乐大典》，大明万古如长夜！
而到了现在，却是一行征雁向南飞，八头野猪入关来。
读书人连小说都买不起了！
果真是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
得罪了谁也不能得罪读书人，骂的太难听了！
要让皇阿玛知道，他们两个罪魁祸首肯定是难逃其咎。
胤祉道：“二哥，现在该如何是好？”
胤礽道：“这一切的根源还是因为版权！”
“版权？”胤祉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胤礽当即给他科普起版权法的知识。
胤祉拍手叫好：“这版权法是个好东西！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写的书被别家盗版了！”
胤礽朝他伸出一只手：“三弟，等会到了皇阿玛那里……”
胤祉握住二哥的手：“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和胤祉达成了临时的战略联盟，胤礽就回到自己的轿子上。
其实这段时间，胤礽、胤祉两兄弟关系并不是多么融洽。
胤礽虽说是和陈梦雷那群文人打赌，可陈梦雷他们实际都是胤祉的门客。
他们写书、印书、卖书的场地、渠道都是走胤祉的门路，赚来的钱当然是皇三子拿大头。
所以胤祉也在暗中和胤礽较劲。
胤祉潜心修书这么多年，要是在最擅长的领域被击败了，那他皇三子的名号还要不要了？
胤礽也知道老三暗戳戳和他较劲，心中倒不怎么在意。
征服一个人，就要在他最擅长的领域里战胜他！
既然老三会着书，那我写的书就要比你的还好，这时你才会心服口服！
这次《鬼狐传》的事件，胤礽完全可以坐视不理，老三肯定会被康熙一顿斥责。
可胤礽想趁此机会推广版权法，有了版权法的保护，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打击盗版了！
轿子终于到了畅春园，两位皇子整了整衣冠，进了澹宁居。
康熙铁青着脸，明显心情不好。
两位皇子赶紧磕头行礼。
康熙也不让他们免礼，冷冰冰地问：“可知道朕为什么叫你们过来？”
胤祉抢答道：“知道！京城印坊打架，扰乱书市秩序！”
康熙：？
还有这事？
康熙轻咳一声，继续问：“还有吗？”
胤礽、胤祉小心对望一眼，暗想：还有什么？
看两个皇子答不上来，康熙心中更恼，拿起桌上的《鬼狐传》扔到他们面前。
胤祉一看是《鬼狐传》赶紧解释：“皇阿玛有所不知，这本小说虽然写的是鬼狐之事，却是用来打击假恶丑、弘扬真善美的！”
康熙嘴角微抽：“你看看里面写的是什么东西！”
胤祉打开这本《鬼狐传》，还没看几页，san值当场归零，这是什么鬼故事！
他赶紧磕头道：“皇阿玛，儿臣真的不知道这本小说。是有人假借《鬼狐传》的书名，写如此下流之事！”
胤礽也是一愣，他也知道《鬼狐传》名声变得极差，可康熙也不至于因为此事生这么大的气吧！
春宫图、房中术那么多，也没见朝廷禁过啊！
康熙道：“太子也看看吧！”
胤礽接过《鬼狐传》，好奇地看了起来。
讲的是一处烟花巷里，住着一个红衣鬼。
它接客从不要钱，只需要客人送给它任何一样物品。
它的客人有很多，有豪门大户的公子、有知书达理的文人、也有街边行乞的乞丐。
客人们送来的东西也千奇百怪，一提水果、一袋面粉、半桶香油……
胤礽嘴角微颤，他好象知道后面讲的是什么了。
康熙道：“太子，继续看看后面一页的内容！”
胤礽咬着牙翻开下一页的内容。
果然！
那红衣鬼是个四十多岁的丑男人，擦了一点胭脂，换了一套红裙就来接客！
还专门印了一张极丑的画象！
最为离谱的是，有一个文人明知道它是男扮女装，还反复来了三五次！
我大清的文人都是这么压抑的吗？
离谱！
胤礽想过这群人会写香艳小说，却没想过会写猎奇小说！
你还配一张图片，专门来恶心人的？
其实随着小说发展，香艳是必然而然的趋势。
但是志怪加之香艳情节，蒲松龄能写出唯爱唯美的人鬼恋情。
可有些文笔不好的文人，不会写美的，我写丑的还不行？
于是《鬼狐传》朝着猎奇越来越远！
康熙看到两个皇子都被恶心到了，心中才长出一股恶气。
总算不是朕一人被恶心了！
他这才缓缓开口：“太子，你不是去着什么数学教材了吗？现在写的怎么样了？”
胤礽心里苦。
还不是你这个老登天天催更，我都没时间去写教材了！
胤礽只得道：“秉皇阿玛，着那数学教材极其花费银子。需要设置教材大纲、需要擅长数理的洋人传教士编写核对，还需要……”
康熙打断道：“听闻皇太子靠着小说赚了不少的钱，怎么会舍不得这一点银子？”
胤礽也十分尴尬，这一段时间忙着开书局了，总想着赚够了钱就去编写教材。
可是钱是永远不够赚的，赚了钱就想着开新的书店，开了新的书店就想着赚更多的钱！
总而言之，就是忘了编写教材的事情。
感受着康熙无声的威压，胤礽灵光一现道：“儿臣正在测试教材的初稿，正在用它教弘皙的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