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李绂去书店看门，胤礽则带着老郑爷俩去了琉璃厂。
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印坊都开在琉璃厂附近，也成了一个产业集群。
马车上，老郑有些怀疑地问道：“太子爷，我们真能不花钱，就拿到印坊的股份？”
胤礽笑道：“昨天不是给你解释过了，什么叫做技术入股？”
昨天胤礽给老郑讲了很久什么是技术入股，可老郑依然是将信将疑。
靠着小说内容就能白拿人家五成的股份，你怎么不抢钱呢？
这个世界对知识产权没有任何保护，所以根本没有打击盗版的法律。
只要是新书出了，印坊就能立刻买来书开始盗版，你便是告也告不赢他们。
老郑怎么都想不通，这些印坊老板靠着盗版也能赚钱，为什么要平白给你股份呢？
老郑道：“与其用那技术入股，还不如直接亮明太子的身份，那些印坊老板说不定会把整个印坊都双手奉上。”
胤礽摇摇头：“昨天老爷子给我传话了，以后这《元破苍穹》和太子不能有半分牵连！”
昨天晚上一个太监去了毓庆宫，传了康熙的口谕，让胤礽不许把《元破苍穹》作者的身份泄露出去。
太子写小说，成何体统！
老郑问道：“那他们要是问这书的作者是谁，我们应该怎么回答？”
胤礽指着身旁的小郑：“就说是他写的！”
小郑一脸懵逼道：“他们能相信吗？”
胤礽问道：“你还记不记得第三册的内容？”
小郑点点头。
胤礽笑道：“这不就妥了，要是有人质疑你，你就说出来第三册的内容。他们还能不信？”
不一会儿，琉璃厂到了。
一股浓浓的墨香味扑面而来，这琉璃厂附近的印坊太多，空气都染了墨香。
出人意料的是，今天的印坊却是格外热闹，小工抱着印书材料进进出出，每家印坊里传来咚咚锵锵的声音。
看着印坊这么繁华，胤礽反而心中没底。
这就象盘下一个店铺，它要是门前冷落鞍马稀，便是很容易就能盘下来。可它要是生意火爆，老板为什么要转让？
他赶紧拦住一个小工，问道：“这片印坊每天都这么热闹吗？”
小工看着三人脸生，便问道：“你们是想来印书的吧！”
胤礽点点头。
小工又问：“《元破苍穹》？”
胤礽又点点头。
小工笑道：“那你来晚了，现在每个印坊印的都是《元破苍穹》！”
胤礽懵逼了，第二册不是昨天刚发布吗？
就连皇家的印书房，一天都完成不了排版工作。
这些盗版印坊怎么如此迅速？
胤礽地问道：“第二册不是昨天才发布吗？这一本也有两万多个字，你们怎么一个晚上就完成排版的？”
那小工笑道：“这有什么难的？我们每个印坊都合作分工，一个印坊就排版一两页，一个晚上就能完成一套模板！”
胤礽彻底懵逼了，他之前还想着，能够有五六天的正版保护期。现在看来，估计明天就能在市面上看到盗版的第二册！
胤礽赶紧问道：“那你们这座印坊一天可以印刷多少本书？”
小工想了想道：“估计能印刷两百本吧！不过他们准备再做一套模具，明天就能一天印刷四百本了！”
胤礽只能感慨，幸好来的早，不然《元破苍穹》第二册肯定要盗版横行了。
胤礽问道：“这琉璃厂最大的印坊在哪里？”
小工指着一个临街的大院子：“就是那里！”
胤礽便带着老郑父子走了过去。
这印坊的环境远不如皇家的印书房，地上满是墨水、废纸，象是上一辈子的黑心工厂。
印刷工扯着嗓子喊需要的材料，喊了几遍才有人送了过来；小工抱着半成品来来往往，手上沾满了未干的墨水……
门房老头看到几人，便问道：“你们几个？干嘛来的？”
胤礽道：“我来和这里的老板谈一个大生意！”
门房老头上下打量着几人，问道：“是来印刷《元破苍穹》的吧？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吧！”
胤礽问道：“这是为何？”
那老头道：“今天已经来了四波客人，都要印这《元破苍穹》，我们一个都没答应！
“现在每个印坊都在印这《元破苍穹》，你现在印刷，印出来的书你也卖不出去！”
胤礽道：“没想到你一个门房大爷还懂这么多经商的道理！”
那老头笑道：“谁说我是门房大爷的！我是这家印坊的老板！现在老了，便把印坊交给儿子！”
胤礽笑道：“我看您也是老当益壮啊！”
老头摆摆手道：“不用夸我，夸我也不会给你印那《元破苍穹》的。”
胤礽笑道：“老人家误会了！我确实是来印《元破苍穹》的，可我印的不是第二册，而是第三册！”
老头一愣，“唰”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问道：“你是那《元破苍穹》的作者？”
胤礽摇摇头，指着老郑道：“他是起点书店的老板！”
老头赶紧向老郑行礼：“您就是起点书店的郑老板啊，真是久闻不如一见！”
老郑也还了一礼：“老先生这么大年龄了，还在为印坊奔波，实在辛苦！”
“我也闲不住，索性在这里当个门房！每天还能看着他们印书！”老头又好奇地问，“郑老板可否为我引荐一下那《元破苍穹》的作者？”
老头虽是这么说，实际也是想抢《元破苍穹》的生意。
现在谁都知道《元破苍穹》是个香馍馍，谁先卖谁就能挣大钱！
老郑指着小郑，有些尴尬地说：“正是犬子……”
纳尼！
风靡京城的小说，作者竟然是一个小屁孩？
你不是在逗我吧！
老头笑道：“郑老板还是不要拿我取乐了！”
老郑摊开手：“我都亲自来你印坊了，你觉得象是开玩笑吗？”
老头索性不纠结这个问题，问道：“郑老板来这里，是想和我们合作印刷第三册的内容？”
老郑点点头。
老头便拉着老郑的袖子往印坊里面走，冲着一间屋子大喊：“栓子，贵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