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月 19 日,林微窝在家里已经整整一个多星期了。二巴看书徃 醉歆蟑結哽鑫筷这七天里,她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趴在窗户缝隙前观察外面,耳朵也时刻留意著动静,没有虎啸,没有兽吼,连异常的窸窣声都没有。
雪地上的脚印还是之前她取雪时留下的,没有新的痕迹。她坐在炕沿上,手指摩挲著枕头,心里慢慢有了判断:老虎大概是在这一片找不到食物,往别的区域去了。
确定暂时没有猛兽威胁,林微开始盘算出门的事。吃的方面不用愁,之前从饭店搬回来的冻肉、预制菜和大米,足够她吃大半年,现在最缺的是柴火。
这一周为了省柴,她每天只在灶膛里留一点点火,屋内温度始终维持在一两度,有时候会到0度。手指碰一下炕沿外的桌子,都能感觉到刺骨的凉,连放在桌上的水杯,半天就会结一层薄冰。
只有缩在被窝里,才能感受到炕面传来的微弱暖意,时间久了,手脚总是冰凉的,连看书时翻页都觉得费劲。她实在受不了这种 “将就著暖和” 的日子,心里打定主意,明天就出去砍树囤柴,最好能把一楼的房间塞满,这样后面就算再冷,也能放心烧火,不用再抠抠搜搜地算计柴禾。
她又想起工地附近的情况,工地上的木柴早就被雪埋了,冻了这么久,挖出来肯定费劲,还不一定能用。倒是工地外围的绿化带,种著不少高大的乔木,就算积雪埋了大半树干,树冠还露在地面上,高度刚好够得着,砍树枝也不用担心树干倒塌砸到自己。
想好目标,林微才算松了口气,晚上特意多烧了点柴,让炕面暖和些,好养足精神明天干活。
12 月 20 日一大早,林微就醒了。她摸了摸小腹,感觉有点坠坠的,算算日子,例假就快到了,一会儿出去挨冻,说不定会肚子疼。
她从柜子里翻出生姜红糖。舀了一勺红糖放进去,搅拌到完全融化,水温降到不烫嘴时,慢慢喝了下去。温热的红糖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小腹很快传来一阵暖意,连带着四肢也舒服了些。
喝完糖水,林微又给灶膛里面多加了几根柴,让火旺起来,一会儿在外面冻的受不了就回来暖和暖和。
林微拿起那套裹着塑料布的衣服。她先检查了一遍塑料布的接缝处,确认没有裂的地方,然后才穿上,贴身的保暖内衣、加厚毛衣、外套,最后套上裹着塑料布的羽绒服,裤子也一样,外层套著塑料袋,裤脚用绳子扎紧。穿戴整齐后,她又戴上两层口罩和那副道具墨镜,确保只露出眼睛,才走到一楼客厅门口。
打开房门,一股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裸露在外的皮肤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还是之前那种刺骨的寒冷,但是身上保暖工作做的足,所以林微觉得还行,能抗住一段时间。
此时天刚亮不久,太阳挂在东边的天空,光线柔和,不刺眼,洒在雪地上,反射出淡淡的白光。
远处的屋顶、树木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像裹了一层白绒毯,连平时灰蒙蒙的天空,都变得格外清亮,空气吸进肺里,带着雪的清新。但是不戴着口罩的话,吸一口就和吸小刀子没什么区别。
林微站在雪楼梯上,左右看了一圈,雪地上没有新的脚印,只有风刮过的小小的呼呼声,没有任何可疑动静。她稍微放下心,转身回屋拿上绳子、斧头、锯子和撬棍,这才正式出门。
工地外围的绿化带就在街对面,走过去只要两三分钟。这里的树木都是成年乔木,树干粗壮,积雪埋到了树干的一半,露出的部分裹着厚厚的冰壳,树冠上也挂满了冰挂,阳光照在上面,闪著细碎的光。
林微走到一棵树旁,先试着用撬棍敲了敲树干上的冰,撬棍的尖端碰到冰壳,发出 “咚咚” 的闷响,她稍微用力,一块碗口大的冰 “哗啦” 掉在雪地上,碎成好几块。
有些冰壳冻得特别结实,撬棍敲上去只留下一个白印,她就换了斧头,对着冰壳的缝隙砍下去,斧头刃嵌进冰里,再一用力,冰壳就裂开一道缝,慢慢敲碎。
冰敲得差不多了,林微开始砍树枝。她选了一根手腕粗的侧枝,站在顺风的方向,避免木屑和冰渣溅到脸上。
斧头举过头顶,对准树枝和树干连接处,用力砍下去,“咔嚓” 一声,树枝被砍出一道缺口,积雪和冰渣簌簌掉落。
她又砍了两斧,树枝终于断裂,“咚” 的一声落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粉。砍了一小堆树枝后,她停下来,直起腰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同时警惕地看向四周,耳朵仔细听着有没有异常声响,眼睛扫过远处的街道,确认没有动静,才继续低头干活。
小树枝砍得差不多了,她开始砍稍粗一点的分枝。这些分枝有胳膊粗,用斧头砍著费劲,她就拿出锯子,先在树枝上锯出一道浅痕,再用斧头顺着痕迹砍,这样省力不少。
锯子拉动时,发出 “吱呀吱呀” 的声音,在安静的雪地里格外明显,林微每锯几下,就会停下来听一听,心里还是有点发憷,怕把老虎引来。
砍好的树枝堆在雪地上,林微把绳子铺开来,将树枝一根根整理好,粗细搭配着放在绳子上,尽量堆得整齐些,方便捆扎。她蹲下身,把绳子的两端拉紧,绕着树枝缠了两圈,打了个结实的结,试了试不会松动,才放心地拎起绳子的两端,拖着树枝往家走。树枝在雪地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偶尔碰到路边的积雪,发出 “沙沙” 的声响。
回到家,林微先把树枝放在一楼门口,然后快步跑上二楼。屋里的温度上升了一些。她走到灶膛边,用火钳拨了拨里面的炭火,接着,她夹了几块烧得烫红的木炭,放进炕边的火盆里,木炭接触空气,发出 “噼啪” 的轻响,很快散发出热量。又往里面添了几根干柴,火苗很快蹿了起来。
林微坐在炕沿上,脱掉鞋子,把脚悬空放在火盆上方,一股暖意顺着脚底往上爬,冻得发僵的脚趾慢慢有了知觉。她又把手伸到火盆边烤著,手心很快变得滚烫,连带着手指也灵活了些。她还把鞋子放在火盆旁烘著,鞋面上的雪慢慢融化,冒起一点点白汽,驱散了里面的寒气。
身上暖和得差不多了,林微又站起身,再次出门,她想趁著天还亮,多砍点柴回来,争取今天就能把一楼的角落堆满。外面的阳光依旧柔和,雪地上的反光让视野很清晰,她朝着绿化带的方向走去,脚步比第一次出门时轻快了些,心里的不安也少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