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藤的动作猛地顿住,石窟里陷入一片死寂,唯有血色符文还在滋滋作响。
片刻后,那道沙哑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不甘与傲气:“认你为主?简直荒谬!本座乃是差一步便能登临神域的神殇蔷薇。”
“纵横中洲之时,你这丫头的先祖还不知在何处!凭什么?”
南宫曦儿冷笑一声,掌心的鲜血还在缓缓滴落,染红了脚下的黑石:“凭什么?就凭你如今枯槁至此,连挣脱这石窟镇压的力气都没有。”
她缓步上前,目光清冷地扫过那株半垂的蔷薇,字字清晰:“你以为靠着吸食我这同源血脉,能恢复几分实力?”
“没有足够的精血滋养,没有天地灵气淬炼,你顶多苟延残喘,撑死不过千年。”
“千年之后呢?”
南宫曦儿步步紧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这缥缈峰的禁制会永远锁着你,你会彻底化作飞灰,连一丝神魂都留不下。”
“更何况,拥有神殇蔷薇血脉的人类,从来不止我一个。”
“你以为下一个找到你的人,会像我这般好说话?”
“就是就是!”
涂山红绡捂着撞疼的后背,从石壁旁跳出来附和,她抖了抖被腐蚀的狐尾,撇嘴道,“你这老古董都落魄成这样了,还端着神虚境的架子?”
“识相点跟着我家曦儿,吃香的喝辣的,总好过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烂掉吧!”
枯藤剧烈地晃动起来,乌黑的花瓣簌簌发抖,显然是被戳中了软肋。
石窟里静了许久,久到涂山红绡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那道沙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满是颓然与不甘:“好,本座答应你。”
南宫曦儿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她毫不犹豫地抬手。
将掌心还在渗血的伤口对准那朵蔷薇枯萎的花蕊。
温热的鲜血一滴滴落下,精准地滴入花蕊深处。
刹那间,绯红的光芒暴涨,原本枯槁的花藤竟生出点点嫩绿的新芽。
乌黑的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暗沉,绽放出妖冶的血色光泽。
花瓣层层舒展,如火焰般跳动翻卷,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缓缓从中踏出。
女子一头雪白发丝垂落腰际,衬得肌肤胜雪。
红瞳如淬血的宝石,透着凛冽的弑杀之气。
浑身未着寸缕,完美的身段在红光中若隐若现,带着惊心动魄的美。
她低头抚过自己的手臂,指尖划过细腻的肌肤,感受着体内重新涌动的力量,陡然兴奋地娇喝出声:“哈哈哈!回来了!本座终于恢复了原来的美貌!这具躯体,这股力量!”
刺耳的笑声在石窟里回荡,涂山红绡看得眼睛都直了。
下意识捂住嘴,却被南宫曦儿一个冷眼扫过来,顿时讪讪地缩回手。
就在女子仰头狂笑之际,南宫曦儿只是缓缓抬起那只还在渗血的手掌,指尖轻弹。
一道血色符文陡然从她掌心飞出,如锁链般缠上女子的脚踝。
女子的笑声戛然而止,她低头看着那道符文,脸色剧变:“你做了什么?!”
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吸力便从南宫曦儿掌心迸发而出。
女子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她飞去,她拼命挣扎,银发狂舞,红瞳里满是惊怒:“死丫头!你敢!本座即使实力没回到神虚境,那也是太初境,你敢对我动手?!”
南宫曦儿眉眼清冷,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动手?我何须动手。”
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从你喝下我第一滴血开始,就该知道,我的血里,早就种下了血契禁制。”
“你你不讲信用!”
女子气得浑身发抖,弑杀的气息翻涌,却根本敌不过那股吸力,身体在飞速缩小。
“信用?”
南宫曦儿挑眉,“对一个随时可能反噬的魔头讲信用,岂不是愚不可及?”
她淡淡道:“放心,有需要的时候,我会放你出来喘口气。”
女子的怒骂声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道血色流光,被彻底吸进南宫曦儿的掌心。
掌心的伤口缓缓愈合,只留下一朵淡红色的蔷薇印记。
南宫曦儿垂眸看着掌心,原本血红的瞳孔骤然变得更加猩红如血。
一头白发银丝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梢开始转得更白。
最终变得比原来的白发还要莹白透亮,周身萦绕的气息也多了几分凛冽的杀伐之意。
涂山红绡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凑上前,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的胳膊:“曦儿你、你没事吧?”
南宫曦儿周身的杀伐之气凛冽如刀,她缓缓抬眸,眼底猩红尚未褪去,声音冷得像冰:“咱们回去。”
涂山红绡被这股气息逼得后退半步,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嗫嚅:“可可我们还没找到阿凌呢”
话音未落,南宫曦儿便转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猩红的瞳仁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她撕碎。
涂山红绡浑身一僵,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到嘴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连忙改口,声音都带着点发颤:“我、我是说阿凌他他应该也自己回去了吧!”
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生怕南宫曦儿一个不高兴,把她也当成那株神殇蔷薇一样收拾了。
曦儿的性情变得也太大了吧,她原来可没这么凶
南宫曦儿没再说话,只是转身朝着石窟深处走去。
那一头莹白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下,竟透着几分妖异的美感。
她不禁开始露出微笑,只是这个微笑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双手捧在脸颊上,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无比危险且炽热的凶光。
桀桀桀
殿下
我要独自占有你所有的爱
我要让你唯一的爱
灌满我空虚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