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剑的剑身嗡鸣震颤,慕容悦温热的血溅在季凌的手背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眸色微动,那片冰封的寒潭里,终于裂开了一丝极细的缝隙。
指尖微微用力,却又在触及她涣散却依旧执着的目光时,猛地松了力道。
“你以为这样,就能抵消他犯下的罪孽?”
季凌的声音依旧冷冽,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杀伐戾气,他缓缓抽剑,剑气裹挟着她的血珠飞溅,“楚云的债,还没算完,当然,你也是。”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翻,长生剑便没入了剑鞘。
飘渺圣母见状,再也顾不得犹豫,身形如电掠至慕容悦身前。
掌心仙光涌动,源源不断地渡入她体内,稳住她涣散的气息。
楚云看着慕容悦惨白的脸,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眼底翻涌着悔恨与屈辱,却死死攥着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季凌瞥了一眼被护住的两人,转身便走。
黑白二气在他周身一闪而逝,只留下一道冷峭的背影,和一句飘散在风里的话:
“今日暂且留他一命,下次再犯,黄泉路上,没人能替他挡剑。”
季凌的身影没入天际,只余下揽月阁满地狼藉,和那道散不去的血腥味。
飘渺圣母指尖仙光流转,慕容悦心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可她失血过多,脸色依旧惨白如纸,意识昏沉间,还在喃喃低语:“季凌消气”
楚云挣扎着爬过去,跪在她身侧,看着她苍白的脸,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他眼底翻涌着滔天的屈辱与不甘,却又被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死死困住。
自己刚刚竟然被季凌吓得求饶,自己堂堂天命之子,竟然如此卑微?
但又看了一眼因为他而重伤的慕容悦,愧疚的心理立刻压过屈辱。
“悦儿”他声音嘶哑,喉头哽咽,竟连一句完整的道歉都说不出口。
飘渺圣母看了他一眼,眸色复杂,终究只是叹了口气,抬手将慕容悦打横抱起:“先送她去疗伤。”
一众飘渺峰弟子噤若寒蝉,忙不迭地跟在身后,不敢有半分言语。
而此刻,季凌已回到城外的竹林小院。
他推开院门,只见院内石桌旁,一道火红色的身影正歪着头打盹,正是涂山红绡。
她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季凌,眼睛一亮,撑着桌子起身:“阿凌,你回来了!”
季凌周身的冷冽气息瞬间消散殆尽,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声音柔和了几分:“怎么不在床上歇着?”
涂山红绡摇了摇头,踮起脚尖,轻轻拂去他肩头的尘埃:“等你回来。”
季凌看着她娇嫩的小脸,眸底闪过一丝戾气,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柔。
涂山红绡指尖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季凌,眼底满是好奇,又带着几分担忧:“阿凌,你方才去飘渺峰,可是为了我出气?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季凌拉着她的手腕,将人带到石凳上坐下。
自己则挨着她身侧落座,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什么,不过是遇上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太初境老东西。”
“联手布了个锁仙大阵,被我破了,顺带打伤了而已。”
“然后慕容悦替楚云挡了一剑,被我刺伤了心口。”
这话一出,涂山红绡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抓住季凌的衣袖,踮起脚尖,伸手便去探他的额头,又慌慌张张地打量他的周身。
目光扫过他的衣襟、袖口,甚至连发丝都不曾放过,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伤痕。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抚过他的手臂,又攥住他的手掌细细查看,“那些长老都是太初境的修为,联手布阵的威力何其恐怖,你有没有受伤?”
“是不是哪里疼?还有慕容悦她冲上来的时候,有没有伤到你?”
她的动作又急又乱,眼眶微微泛红,方才的困倦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满心满眼都是对季凌的担忧。
季凌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心头那点因楚云之事而起的戾气彻底消散。
他抬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指尖,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里难得染上几分笑意:“放心,就凭他们,还伤不到我。”
旋即反手将人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柔和:“不过是些跳梁小丑,不值得你这般紧张。”
涂山红绡被他揽在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竹香与淡淡的剑气,紧绷的神经这才缓缓松弛下来。
她抬起头,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带着几分嗔怪:“你总是这样,每次都把事情说得轻描淡写,不知道人家会担心吗?”
季凌低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喉结微微滚动。
他抬手,指腹轻轻拭去她睫毛上沾着的湿意,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嗯,是我的错。”
季凌低声应着,掌心顺着她的发丝缓缓滑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更紧地揽进怀里,“以后不会了。”
涂山红绡闷哼一声,脸颊蹭了蹭他的衣襟,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声音软糯得像撒娇:“这还差不多。”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他颈侧轻轻画着圈,惹得季凌的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晚风穿过竹林,卷起院角的花香,石桌旁的两人依偎着,连周遭的空气都染上了几分缱绻。
突然,涂山红绡说道:“阿凌,你再给我找个姐妹吧。”
此话一出,季凌一阵疑惑,询问道:“你在说什么?”
涂山红绡转过头看着他,“我是认真的,我最近结识到一个很好的姑娘,我打算让她一起来和我伺候你。”
季凌一听,尴尬的笑道:“拉倒吧,还伺候我呢,天天不都是我伺候你?别胡说了,我只要你一个就够了。”
涂山红绡闻言,脸颊一红,“天天就会说这种犯规的话”
说完,便直接对季凌的嘴吻了上去,边吻还边褪下身上的衣物
另一边,飘渺主殿
殿内烛火通明,殿中气氛却压抑得近乎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