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瞳孔骤缩,猛地将慕容悦往身后一拽,同时侧身旋身。
“铮”的一声锐鸣,一道寒光擦着他的肩胛掠过,将身后的古木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木屑飞溅。
“龙霸天!你这藏头露尾的鼠辈,终于叫我逮到了!”
冷冽的声音裹挟着杀气落下,楚云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白衣身影踏叶而来,剑眉星目间满是寒霜,正是太华剑宗的司行方。
他手中长剑嗡鸣震颤,剑刃上还凝着未散的剑气,显然是早有准备。
“我不是你认识的龙霸天!”
楚云喉头一甜,方才强行闪避牵动了内伤,他咬着牙低吼,“瑶池盛会我根本没去,是有人冒充我!”
“冒充?”
司行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陡然发出一声冷笑,“你看我像傻吗?”
话音未落,司行方足尖猛地一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俯冲而下。
长剑裹挟着漫天剑气,如银河倒泻般直刺楚云心口。
楚云避无可避,只能咬牙运转残存灵力,掌心凝起一道护身灵光,硬生生接下这雷霆一剑。
“铛”的巨响震得他虎口开裂,鲜血淋漓,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掀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
喉头腥甜翻涌,险些再次喷出鲜血。
司行方得势不饶人,剑势陡然提速,太华剑诀的凛冽剑意铺天盖地压来。
长剑划破空气,带起阵阵破空锐啸,剑影层层叠叠,宛如漫天寒星坠落,直锁楚云周身三十六处大穴。
他脚踏太华七星步,身形飘忽如惊鸿,每一剑都刁钻狠辣,招招直指要害,剑风刮得楚云脸颊生疼。
楚云背靠断树,退无可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探手入怀,掌心银光一闪,那柄通体漆黑的古剑便已握在手中。
古剑甫一现世,便散发出一股沉郁的洪荒之气。
剑身在林间微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仿佛蛰伏的凶兽骤然苏醒。
“大五行之术!”
楚云低喝一声,左手掐诀,右手紧握古剑横于胸前。
刹那间,周身五行灵气疯狂涌动。
东方青木之气化作翠色藤蔓,缠上古剑剑身。
南方离火之气燃起赤红烈焰,在剑刃上灼灼跳动。
西方庚金之气凝为锋锐寒光,让古剑的杀气陡增三分。
北方壬水之气化作潺潺水幕,护在周身。
中央戊土之气沉于足底,将他身形牢牢钉在原地。
司行方的长剑携着万钧之力刺来,正撞上楚云横斩而出的古剑。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密林,落叶簌簌狂舞。
太华剑诀的剑意与大五行之术的灵气轰然碰撞,狂暴的气浪四下席卷。
司行方只觉一股雄浑霸道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剧痛。
长剑险些脱手飞出,身形更是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脚下的枯枝败叶尽数碎裂。
楚云同样不好受,五行灵气的反噬让他胸口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他握剑的手却稳如磐石。
他脚尖一点地面,借势旋身而起,古剑裹挟着五行之力,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
青木藤蔓缠向司行方的手腕,离火烈焰灼烧他的剑势,庚金剑气直逼他的面门。
司行方眼神一凛,不敢怠慢,连忙挥剑格挡。
太华剑诀的精髓在于“以柔克刚,以快制敌”,他手腕急转,长剑如灵蛇般游走。
剑影层层叠叠,堪堪挡下青木藤蔓与离火烈焰,却被庚金剑气擦过肩头,撕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衣。
“好霸道的剑法!”司行方又惊又怒,肩头的剧痛让他杀心更炽。
他猛地将太华剑诀催动到极致,长剑爆发出璀璨的银光,剑身上隐隐浮现出太华山巅的虚影,“太华一剑,剑破九霄!”
楚云见状,眼中精光爆闪,他将全身灵力灌注于古剑之中,大五行之术运转到极限。
五行灵气在古剑之上交融汇聚,化作一道五彩斑斓的剑气。
宛如横贯天地的彩虹,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迎向司行方的必杀一剑。
两道惊天剑气轰然相撞,密林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周遭的古木应声断裂,落叶与碎石被气浪掀飞,漫天纷飞。
楚云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顺着古剑传来,手臂猛地一麻,虎口瞬间裂开,鲜血顺着漆黑的剑身蜿蜒而下。
他毕竟修为逊色于司行方,强行催动大五行之术已是极限,此刻被太华剑诀的剑意反噬。
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狠狠搅动,喉头腥甜翻涌,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喷溅在身前的落叶上,染红了一片。
司行方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却丝毫不见颓势,反而借着剑气碰撞的余波,脚踏七星步欺身而上。
长剑如一道银色闪电,破开五行灵气的屏障,剑势愈发凌厉刁钻,招招直逼楚云的死穴。
楚云咬紧牙关,挥剑格挡,可每一次碰撞,他的身形都要踉跄着后退半步。
古剑灵韵黯淡,周身的五行灵气也开始紊乱。
青木藤蔓变得枯黄,离火烈焰摇摇欲坠,壬水幕布更是出现了裂痕。
他的视线渐渐模糊,灵力消耗过度的眩晕感阵阵袭来,只能凭着气运之子的能耐。
勉强避开要害,身上却已被剑风划破数道血口。
司行方见状,眼中寒光更盛,长剑陡然提速,直指楚云的心口,声音冷得像冰:“龙霸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慕容悦看着楚云被司行方的剑光逼得节节败退,眸底掠过一丝错愕。
她记忆里的楚云,对上司行方从来都是游刃有余,抬手便能压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何曾像今日这般狼狈,连灵力都透着几分紊乱?
心头的疑虑刚冒头,便被楚云肩头溅出的鲜血刺得一紧。
虽然现在楚云很让她厌烦,但他毕竟也是自己腹中胎儿的爹爹。
她咬了咬牙,指尖凝起一道灵光,正欲闪身冲上前去相助。
就在此时,一道凌厉的罡气却陡然自头顶劈落,轰然砸在她身前的地面上。
碎石飞溅间,一道魁梧的身影稳稳落地,玄色战甲上刻着狰狞的兽纹,面容冷硬如铁,正是瑶池盛会后便一直暗中追踪的尉迟钟。
“想插手?先过我这一关。”
尉迟钟冷哼一声,掌心罡气翻涌,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慕容悦,“慕容圣女,你与这龙霸天纠缠不清,就不怕连累整个飘渺圣地吗?”
慕容悦心头一沉,退后半步稳住身形,指尖灵光愈发凝实:“尉迟钟,此事与你无关,让开!”
但尉迟钟只是冷笑一声,便摆开架势:“龙霸天的命我们要定了,神帝帝轩来了也救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