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湖畔的猎杀
夜色如墨，湖面平静。
程川和他的小队乘坐一艘黑色的军用突击艇，如同一支离弦的箭，无声地划破水面，直扑对岸。
夜视仪中，世界呈现出一片诡异的绿色。
对岸那艘伪装成渔船的快艇，轮廓清晰。
“方泽，你从左翼迂回，切断他们的水上退路。”
“牛哥，你负责正面强攻，吸引火力。”
“周明，李静，你们跟我从右侧登陆，进行抓捕。”
程川通过战术耳麦，冷静地下达着指令。他的大脑，如同一台超高精度的计算机，瞬间规划出了最完美的作战方案。
“收到！”
突击艇在距离目标一百米时，方泽的身影如鬼魅般脱离小队，几乎是贴着水面，化作一道残影，向着快艇的后方绕去。
与此同时，程川四人也悄然靠岸，没入岸边的芦苇丛中。
快艇上，“阿尔法”小队的三名成员，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他们刚刚完成了对安全屋的初步侦察。
“目标确认，是华夏国安的人。”为首的队长通过卫星电话，向“博士”汇报，“他们似乎在搞什么派对，防备松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沙哑的电子音。
“很好。按原计划，送一份‘礼物’过去，试探一下他们的成色。”
“明白。”
队长挂断电话，从船舱里取出一个银色的金属箱。他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架小型的攻击无人机，机翼下挂载着两枚小型高爆弹。
“准备放飞，给对面的朋友们加点料。”队长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
然而，他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僵在了脸上。
一道黑影，如同从水底冒出的海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船尾。
是方泽。
他双手抓住船舷，腰腹发力，整个人如狸猫般轻盈地翻上了甲板。
一名正在调试无人机的队员最先发现了他，刚要开口示警，方泽已经动了。
他的身影一闪，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在对方的后颈。那名队员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谁！”
队长和另一名队员猛然回头，举起了手中的微型冲锋枪。
就在这时，湖面上响起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
牛达人驾驶着另一艘突击艇，如同一头发狂的公牛，直接撞向了快艇的侧面！
“轰！”
剧烈的撞击让整艘快艇猛地倾斜，队长和那名队员站立不稳，踉跄着倒在甲板上。
“火力压制！”
岸边，程川冰冷的声音响起。
李静和周明同时从芦苇丛中现身，手中的自动步枪喷吐出火舌。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瞬间封锁了快艇的甲板，将那两人死死地压制在船舱掩体后，无法抬头。
“妈的！中埋伏了！撤退！”队长怒吼着，试图爬向驾驶舱。
但程川的身影，已经如同从天而降的死神，出现在他面前。
队长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就要扣动扳机。
可程川的速度比他更快。
一脚。
精准，迅猛，势大力沉。
正中对方持枪的手腕。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
冲锋枪脱手飞出。
程川没有丝毫停顿，身体顺势欺近，一记标准的擒拿，将队长的双臂反剪在身后，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心。
另一边，最后那名试图反抗的队员，也被牛达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脑袋，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然后重重地砸在甲板上，当场昏死过去。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超过三十秒。
程川将那个疼得满头大汗的队长押到船头，摘下了他的头套。
那是一张典型的西方人面孔，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不甘。
“说，‘博士’在哪？”程川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队长咬着牙，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程川没有再问。
他启动了【天眼】。
【目标：汉斯，‘博士’麾下‘阿尔法’小队队长，前gsg9特种部队成员。】
【任务：试探华夏国安，并为“博士”与本地买家的交易铺路。】
【弱点：其唯一的妹妹患有罕见的血液病，需要“博士”提供的“普罗米修斯”基因药剂维持生命。】
【关键信息：交易地点位于城东的废弃钢铁厂。交易时间，明晚十点。交易的“买家”，是古桥市最大的地下势力头目——龙四。】
程川看着浮现在眼前的详细信息，眼神微微一动。
龙四。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盘踞古桥市十几年，黑白两道通吃，手眼通天。没想到，他竟然是“博士”在本地的买家。
“你妹妹的病，‘博士’真的能治好吗？”程川突然开口。
汉斯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程川，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起来。“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为“博士”卖命的唯一理由！
程川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继续说道：“普罗米修斯计划，确实可以修复基因缺陷。但它有百分之三十的几率，会诱发不可控的细胞癌变。‘博士’告诉过你吗？”
汉斯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程川，眼神从惊恐，慢慢变成了绝望。
“我我说”汉斯的声音沙哑而无力，“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就在这时，汉斯的身体突然猛地一僵。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液。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程被川，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程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立刻蹲下身，掰开汉斯的嘴。
一颗藏在臼齿里的氰化物胶囊，已经咬破。
“博士”在他手下的身体里，都预留了“保险”！
程川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看了一眼另外两名昏迷的队员，立刻对李静说：“检查他们嘴里！快！”
李静迅速上前检查，片刻后，她摇了摇头：“程哥，他们嘴里也有，都咬了。”
三个人，全死了。
线索，断了。
周明在一旁，看得心头发寒。“这‘博士’也太狠了，对自己人都下这种手！”
程川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架还没来得及启动的攻击无人机上。
他走过去，俯下身，仔细检查着无人机的结构。
【天眼】启动。
【一架由‘博士’实验室出品的‘蜂鸟’三代攻击无人机，搭载了高爆炸弹和高分辨率摄像头，同时，其内部通讯模块，被植入了一段特殊的后门程序。】
【后门程序功能：在启动后，会自动连接并入侵半径一公里内，所有属于“普罗米修斯计划”相关产物的控制系统。】
程川的眼睛，猛地亮了。
“普罗米修斯计划”！
十五年前的空难！
他立刻明白了“博士”的真正意图！
“博士”根本不是来交易的！
他真正的目标，是十五年前那场空难中，坠毁的那架新机型！
那架飞机上，一定有他想要的东西！而那个东西，很可能就是“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某个关键部分！
“牛哥！”程川的声音急促起来，“立刻联系林局！让他查！十五年前737空难的飞机残骸，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