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对峙着,帝皇的手掌张开,释放出一道闪电劈向荷鲁斯的面门。
荷鲁斯没有格挡,他手腕一振,灵能立场随之展开。
那道雷霆便被偏折开去,在侧方的地面上炸出一个焦黑的深坑。
在电光耀眼的瞬间,帝皇的右手五指虚握。
那柄掉落在地的圣剑便被无形之力牵引,凌空飞向他的掌心。
荷鲁斯唇角扯出冷笑,这就是他父亲的目的?
破世者在他手中划出沉重的弧线,在半空中精准地截住了飞旋的剑刃。
锤剑交击,爆出一蓬灼热的火星!
战锤旋转着将圣剑狠狠砸飞,深深嵌入了王座的侧方。
“你还剩下什么?父亲!”
荷鲁斯向前踏出一步,破世者直取帝皇的头颅。
帝皇险险避过这一击,身影折转,将利爪刺向原体腰腹间流转的灵能力场。
力场应声破碎,炸成漫天四散的光屑。
但也到此为止了,窃取而来的力量正从帝皇体内飞速流逝,如同紧握的流沙。
而更危险的是他靠得太近了!近得鲁莽!
破世者粗重的金属柄尾撕裂空气,狠狠砸在了帝皇的脸颊上!
“咔嚓!”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响起,帝皇踉跄后退。
他的左侧颧骨塌陷下去,就在他身形失衡的刹那,荷鲁斯的动力爪死死扣住了帝皇的左臂!
帝皇低吼出声,肌肉贲张试图挣脱。
但动力爪的伺服系统正咆哮着收紧,荷鲁斯的爪尖穿透了他的肩甲。
鲜血立刻涌出,顺着华美的甲胄蜿蜒淌下。
帝皇已被彻底锁死,再无反抗余地。
仿佛是为了证明这绝望的事实,帝皇低垂的头颅猛地抬起,眼中再次迸发出炽白火焰!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切割光束向下劈斩,直冲扣住他手臂的利爪!
“垂死挣扎!”
荷鲁斯嗤笑,五指骤然发力拧转!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帝皇左臂的金色肩甲被拧下!露出其下的森森臂骨!
荷鲁斯松开了手,帝皇踉跄着向后跌去。
他的左臂无力的垂下,血液如溪流般顺着指尖滴落。
但他仍未倒下,右手抬起,指尖亮起微弱的光芒。
“又是魔纹,这就是你最后的底牌吗?可悲!”
荷鲁斯看着那颤抖的手指和微弱的光芒摇了摇头,他缓缓举起了破世者,锤头上萦绕的黑焰吞吐不定。
但下一秒,他改变了主意。
“不!”
“这样不够华丽配不上你的结局。”
他荷鲁斯是即将加冕的新神,所以这需要一个更富有象征意义的处决。
他挥出了左手的动力爪,但这次他只伸出了一根手指。
修长锋利的爪尖划过一道冰冷的弧光。
噗嗤!
爪尖从帝皇的喉结下方刺入,后颈透出。
帝皇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抬起的右手无力垂落,指尖的光芒彻底熄灭。
在他的身躯倒下之前,荷鲁斯伸出右臂接住了他。
“精彩的战斗!”荷鲁斯的声音响起,像是评价又像是告别。
“但结局”他顿了顿。
“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他说着,将帝皇粗暴地扔进了黑色王座。
任由其鲜血肆意泼洒,将王座台阶与光洁的黑砖染成暗红。
帝皇向前软倒,更多的血从口鼻中涌出。
而荷鲁斯则上前一步,他伸手撑住帝皇的胸膛将他推回椅背。
那身躯此刻柔软得如同无骨,仿佛随时会从王座上滑落。
他不耐烦地将帝皇重新摆正,然后五指虚抓,帝皇之前画出的几枚五芒星便依次飞入他掌心。
荷鲁斯握住了它们,如同握住一把处刑的长钉。
第一枚被他反手钉下,尖端穿透帝皇的右侧大腿,深深没入王座椅面。
第二枚是左侧大腿,他手腕一抖,第三枚符文便旋转着撞上帝皇的左肩。
它穿透了肩甲与躯体,深深楔入了王座的椅背之中。
现在帝皇已经被牢固得钉在了这王座之上,只有他的头颅还无力地垂在胸前。
他坐在自己鲜血浸染的王座上,血液顺着王座的浮雕蜿蜒流下,在脚下汇聚。
王庭彻底沸腾了!
阴影们尖叫、嘶吼、狂笑!
亚空间的能量如沸腾般翻涌!
无数不可名状的亵渎之音汇成震耳欲聋的癫狂声浪,几乎要掀翻这座殿堂!
那四道高踞万物之上的古老阴影也投下了赞许的目光!
“看吧!”荷鲁斯的声音压过一切喧嚣,他宣告着他的胜利。
“伪帝!他的王座由他的鲜血浇筑!”
“而所有的骗子,所有的暴君!都将获得与他相同的结局!”
荷鲁斯咆哮着,宣示着他的律法!
他高举双臂,如同要拥抱这整个天地。
就在他要踏上台阶,完成这最后的加冕仪式时。
一个身影挡在了他与王座之间。
那是一个矮小、伤痕累累的身影。
他站在那儿,金甲破碎不堪,武器早已遗失。
还有裸露的伤口翻卷着。
但他站在了那里。
以一种近乎荒谬的、不可思议的大胆,挡在了新神与他辉煌的战利品之间。
他张嘴,鲜血先一步从嘴角溢出。
但他还是用力地将话语挤出,如同掷出最后的长矛,狠狠投向了荷鲁斯。
“唯帝皇的意志!”
更多的鲜血涌出,滴落在地。
他就这样站在了荷鲁斯与帝皇之间。
荷鲁斯只是看着他,像在看一只挡在战车前的昆虫。
然后狼神的眼中迸发出光芒,那是更本质更恐怖的东西,一种深沉的血红。
红芒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吞没了凯卡尔图斯。
红芒持续了三秒然后缓缓散去,荷鲁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凯卡尔图斯还站在那里。
他的甲胄被熔毁,但却依然站立着。
而在他的身体表面,此刻正浮现出微弱却无比坚韧的金色纹路。
那纹路如同脉络般流动,勾勒出古老而精密的符文阵列,顽强地抵抗着毁灭的侵蚀。
“马卡多”荷鲁斯低语,声音里带着冰冷。
马卡多居然事先在这个禁军身上设置了一个法术。
这令得荷鲁斯必须得念诵这名禁军的真名,以此才能不断削弱这个法术。
而禁的名字通常会随着他们的成就不断增加,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段被铭刻的功绩。
同时也代表着禁军生命与力量的一部分。
凯卡尔图斯一共有610个名字,但荷鲁斯相信,自己并不需要念诵全部。
接着荷鲁斯开口了,他的声音冰冷而平稳,如同在诵读某种古老的律法条文。
第一个名字出口的瞬间,凯卡尔图斯身上的金色符文便猛地一颤,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分。
而随着荷鲁斯的念诵,那些符文也开始震颤,流动的速度开始减缓。
凯卡尔图斯的气息也随之衰弱,仿佛生命本身正在被抽离。
而在荷鲁斯念诵禁军真名的这段时间,另一个人影已经来到了帝皇的王座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