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阴听完后,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玄狼和铁鳞还有灵猫则听得津津有味。
老者看着黑头老人,哆哆嗦嗦地说道,“不这都是糊弄人的鬼话,根本不可能是真的!不会的,绝对不会”
黑头老人冲著铁鳞摆摆手,示意他放开猿猴。铁鳞谨慎地挪到一旁,露出嵌在洞壁上的猿猴——此时猿猴已不再挣扎,瞪着血色的双眼,扫视著洞穴的每一处,忽然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老者,嘴角露出一抹近乎“人”的微笑,从洞壁里挣扎出来,一步一缓地走了过去,时不时伸出舌头舔一下獠牙。
李阴和黑头老人早已退到一旁,静静地看着猿猴一步步逼近老者。
老者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蛟蛇獠牙的麻痹效果怎会这么快就消失。眼看着猿猴离自己越来越近,伸出的大手都要碰到自己的脚踝,他终于崩溃地大喊,“我告诉你,我全都告诉你,求你救救我——我不想被它吃掉!”
黑头老人冲著铁鳞挥挥手,铁鳞猛地撞了过来,又将猿猴撞到洞壁上。这次猿猴没有挣扎,只是死死盯着地上的老者,有气无力地挥着手,想要抓住他。
老者虚脱似的松了口气,声音发颤地絮叨起来,“我出生在穷山沟里,爹娘在我幼年的时候就意外身亡了,是爷爷把我拉扯大的。白马书院 罪歆璋节耕芯筷最开始我根本不知道驯兽师是什么,只记得每次陪着爷爷上山打猎地时候,身后总跟着一只猿猴。后来爷爷得病死了,咽气前攥着我的手说,那只猿猴是他早年驯化的,又塞给我一本驯兽秘籍,没多说一句就闭眼了。
我按照秘籍练过一阵子驯兽,可是这年月驯兽有什么用?如果真去大街上耍猴,没准都会被抓起来。我心灰意冷,索性放弃驯化其他动物,和那猿猴挤在破屋里相依为命。
直到某天夜里,一道黑影出现在我的破屋内,就站在那盯着我——他没张嘴,但他那冰冷的声音却出现在我的脑子里,他说:“”我可以帮你开启猿猴的灵智,让它能听懂人话,听你差遣。但条件就是,但是你得听我的,帮我取些“东西”。”
我当时想着猿猴若是开了灵智,那才彻底算个伴,更何况他的要求只是取些东西,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当天夜里,他就送来了一个破旧的香炉,声称里面装着“贪鬼”,专门吞食人类的贪念,会让世间变得更美好——而我要做的,就是贪心重的人,让香炉吸走他们的贪念。
于是我开始四处奔走,找寻那些有贪念之人,可是谁会承认自己有贪念?跑了好久也没收集到任何贪念,于是那黑影又送来两个香炉,分别装着“愿鬼”和“赌鬼”,我便带着这三个香炉四处游荡。
后来我才觉得不对劲,发现这三个鬼是利用人们的贪婪之贪念,许愿之痴念,好赌之执念,从而引出体内的生机,当生机积攒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那黑影就会将其收走,而我担心这样造孽太深,就把注意打到了猿猴身上。
黑影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做,从那以后,就不断加深猿猴的灵智,还教了它个邪术——穿上衣服就是人,脱掉衣服就是妖。
打那以后,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我就找个地方躲起来,让猿猴打扮成人的样子去收集生机,等生机积攒到一定程度,我再通知黑影,让他来收取!”
黑头老人抽著烟袋,沉声问道,“你是怎么通知黑影的?千万别耍鬼心眼!”
老者扯著嘴苦笑了一声,“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我犯不着藏着掖着——那三只香炉,每只香炉敲打三下,黑影自会感知到!”
李阴猛地想到村长爷爷还在昏迷,急忙问道,“是你让那三个鬼缠着村长爷爷的?”
“刚进村子的时候,那老头就察觉出猿猴的异样,我担心他会坏我的好事,本来想着让那三鬼直接吸干他的生机,谁知道那该死的猿猴却自作主张,只是让他陷入昏迷!”老者说到这,眼中闪著怨毒的神色。
黑头老人继续问道,“你口中的邪灵都是什么时候开始收集生机的?从哪里开始收集?”
老者挣扎着想要换个姿势,奈何全身麻痹无法动弹,只能喘著粗气说道,“每到午夜子时就开始收集,都是从猿猴落脚的村子开始,往周边村子挨着收!”
黑头老人盯着他瞧了半晌,确定他没说谎,这才转身走到火堆旁,把那三只香炉扔进皮袋子里,抬脚往洞口走去,阴沉地说道,“祖训就是祖训,规矩就是规矩!任何人都无法改变。你这一生造的孽太多,希望来世做个好人吧!”
李阴,灵猫,玄狼,铁鳞急忙跟了上去。
失去铁鳞的压制,猿猴慢腾腾地走向老者。
老者吓得声音都变了,尖著嗓子哭喊,“救救我,我说的全是实话,求求你们——不要过来,不要,啊”
听到身后发出的惨叫声以及黏腻的咀嚼声,李阴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咬著牙绷紧喉咙,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大步跑了出去。
跑到洞穴外的空地上,仿佛还能听到洞内的声响,李阴脸色煞白,急忙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勉强缓过来!
这时,肩头的灵猫耸动着鼻子闻了闻,猛地窜到一旁的草丛里,吐了起来,“小、小主太、太恶心了!它真的把他吃了!呕——”
听到灵猫的话,李阴再也压制不住,急忙蹲到灵猫旁边,吐了起来,含糊不清地说道,“灵儿,你是不是故意的,呕!我好不容易才忍住没吐的!呕!”
看着蹲在一旁吐得死去活来的李阴和灵猫,玄狼和铁鳞忍不住笑了起来。
黑头老人转过身,看着黑漆漆的洞口,叹了口气,“铁鳞,你安排族人把这洞穴填实吧——也算是让那猿猴入土为安了,希望它下辈子能跟个好主人!”
他边说边从皮袋子里摸出那三只香炉,轻轻放在地上,拿着烟袋每个香炉都敲了三下,只觉得清脆的声响传出好远好远。敲完把三只香炉重新扔进袋子,对着玄狼说道,“今天晚上那邪灵就会来收生机,你安排族人守在每家的门口。要是咱们闹的动静引来村民的围观,好能及时的给他们吓回去,为了能更好的震慑村民——能扑能吼,甚至可以假装冲上去撕咬,但你一定要叮嘱它们,千万别真的伤害到人。”
玄狼和铁鳞应了一声,纵身一跃,眨眼间便消失在树林中。
李阴和灵猫总算是缓了过来,急切的问道,“黑爷爷,需要我俩做什么,您就吩咐吧!”
黑头老人斜着眼睛看着他,指了指他的嘴角,“你先把嘴上的“残羹”擦干净,再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