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萌瞪着眼睛看向刘鑫,眼中尽是茫然。
李阴用指尖不断地摩擦著下巴,忽然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刘鑫,“师兄,简单解释一下,张萌没听明白到底是啥意思!”
张鑫扫了一眼努力思考的李阴,转而盯着张萌,语气慢悠悠地说道,“这条鲶鱼是被活生生折磨而死的——不论是人还是动物,非自然死亡的时候都会凝聚怨气和戾气。如果是普通的生灵,那么这股气会自然消散掉,但是有些有了道行的,这股怨气则会凝练成他们的灵力,要么会化身成厉鬼,亲自去复仇,要么把这股怨气打入到伤害它的人身上。是你带给鲶鱼无尽的折磨,它死前将你牢牢的记在心里,那股怨气就凝在鳃部的黏液里,跟着进到了你的身体之内,所以之前“李阳”为你祛斑的时候,最后这块主要的黑斑,怎么用力都消不掉!”
张萌听完后,立即变得面无血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刘鑫面前,带着哭声哀求道,“大师,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敢再这样了,您一定要救救我啊!”说完,“咚咚”地不住磕头!
李阴点点头:“师兄说的和我想的一样!”
趴在桌上的李阳听到后,“噗嗤”笑出了声,李阴瞪了他一眼,继续看向刘鑫,“师兄,那你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刘鑫扶起不停磕头的张萌,将她按回椅子上,在屋里踱了两圈:“既然知道是怨气作祟,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化解掉这份怨气,才能祛除黑斑!咱们得去一趟郊外那片湖边!”
李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发现已经晚上十点了,“师兄,今天太晚了,不如明天我们再去?”
“不行,子时是化解怨气的最佳时机,咱们现在就得动身。”刘鑫沉声说道,转头看向李阳,“阳子,你身子太虚弱了,就在店里守着吧!师弟,张萌,咱们走!”说完,他对着身后的鬼王打了个响指,转身就出去发动车了,鬼王化作一道黑影跟在了上去。
张萌慌忙起身跟了出去,连口罩墨镜都没来得及戴,李阴从旁边的袋子里摸出几根火腿肠,急忙追了出去。
“阴哥,你们注意安全啊!”李阳喊了一声,随即趴到桌子上一动不动。
夜间前往郊外的车辆很少,在张萌的指引下,面包车风驰电掣地驶向郊外湖边。张萌蜷缩在座位里,低声反复道著歉,车厢内的氛围显得无比的压抑,灵猫趴在李阴的肩膀上,视线却直直盯着刘鑫身旁的鬼王,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挑衅之色,鬼王低着头,注视著前方的道路,像是没察觉似的,只能看到他时不时颤抖的身影。
没多会儿就到了湖边,月色下的湖面波光粼粼,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将车停到一旁,刘鑫推开车门缓步走了下去,张萌紧张地连路都走不稳了,一步一步挪向当初虐杀鲶鱼的位置,李阴跟在她身后,打量著四周,轻轻碰了碰腰间的“焚邪”与“凝瘴”。
走了没几步,张萌声音颤抖地说著,“大,大师就是这儿!”
李阴和刘鑫快步走到张萌所指的位置——明亮的月光下,依旧能看到一片暗褐色的血迹。刘鑫让张萌跪在血迹前,自己则从怀里摸出根烟,点燃后插到了草丛内,低声默念,“怨气怨念生怨灵,命消命断亡命惊。聚魂聚魄皆聚起,渡怨渡恶终渡成。现!”话音刚落,插在草丛里的烟竟然飞快地燃起来。紧接着,血迹上方浮现出一道淡淡的鲶鱼影子,鲶鱼出现的瞬间,就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张萌,周身竟然散发出阵阵黑气。
李阴看得一愣一愣的,丝毫察觉到腰间“焚邪”轻微颤抖了一下,暗叹,“师兄果然有些门道!”
刘鑫缓缓站了起来,视线紧盯着眼前的鲶鱼,“我知道你死的冤枉,揣著满肚子的戾气,但是你也不该如此加害这位女士,真闹到魂飞魄散的地步,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不如放下心中的执念,重新投胎吧!”
鲶鱼盯着刘鑫,嘴角微动,刘鑫侧耳凝神听了片刻,李阴急忙拍了拍灵猫的小脑袋,“灵儿,这鲶鱼在说什么,翻译一下!”
灵猫瞥了一眼鲶鱼,丝毫提不起兴趣,晃了晃尾巴,淡淡地说道,“小主,它说死前遭受的罪,要连本带利还给这位女士——要让她浑身长满黑斑,溃烂而死才肯罢休!”
李阴听完眉头一蹙,悄悄握紧腰间的“焚邪”,时刻准备动手。
张萌既看不到鲶鱼,也听不到它的声音,只觉得周围的温度又下降了许多——宛如在仙鬼堂的时候那么寒冷刺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嘴里不住地小声说著道歉的话。
刘鑫从怀里摸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何必那么深的怨念呢,你都已经惩罚完她了,不如——”话还没说完,鲶鱼周身的黑气竟然逐渐变成了暗红色,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不好!它要成煞!”刘鑫低喝了一声,急忙打了个响指,一旁的鬼王化作一道黑影出现在鲶鱼跟前,伸出鬼爪想要扣住它。可鬼爪触碰到暗红色鬼气的瞬间,竟“嗤”地消散在空中,鬼王无奈后退了几步,过了好一会,鬼爪才重新凝聚,他不敢再贸然上前,只谨慎地注视着要化煞的鲶鱼。
刘鑫趁机一把拽起跪在地上的张萌,急忙往后退了几步。
李阴见状,猛地从腰间拔出“焚邪”冲了上去,喊道,“灵儿,上!”话音未落,灵猫已经跳下他肩膀猛地窜了出去,速度竟然比鬼王还快了几分,四肢小爪隐约散发出淡淡的绿色光芒——只不过李阴并没有注意到。
自从鲶鱼周身的鬼气变成暗红色的时候,灵猫就已经盯上它了,听到李阴发令,当即扑了上去,伸出利爪,狠狠地抓向鲶鱼。
鲶鱼躲闪不及,被一爪抓到额头处,那暗红色的鬼气瞬间消散,却没像鬼王那般重新凝聚。此时李阴已经冲到近前,手握“焚邪”用力刺了上去,正好刺在鲶鱼的腹部,瞬间发出“滋啦”声,就像冷水泼进热油里,李阴一击得手,立即退了回去,静静地注视著那只鲶鱼的动静:只见暗红色鬼气四下消散,片刻间消失地无影无踪,只剩下若隐若现的鲶鱼飘在原地。
灵猫像是丢失了心爱的玩具一样,垂头丧气地跳回到李阴的肩膀上,满脸郁闷的抱怨道,“小主,这么个小鲶鱼,你犯得着用“焚邪”啊,人家还没玩够呢!”
李阴尴尬地笑了笑,揉了揉灵猫的脑袋安慰道,“灵儿,师兄说它要成煞,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哪想到这么不禁打!灵儿乖,别郁闷了,等我和师兄商量商量,让鬼王陪你玩!”
灵猫顿时双眼发亮,直勾勾盯着不远处的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