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也该到了,怎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汴京城北城门!
姬澜登高而望,一双杏眼四处扫量,最终有些泄气的坐下。
“你啊,什么时候能改一改自己这个急性子。”
宋青书无奈笑了笑,前日,他派出去的人已经沿着官路遇到了林远的马车,今天一早,收下的人先一步返回汴京,说是今日林远便能抵达。
他刚好有时间,便打算前来接应。
宋青书倒不觉得以自己的身份,前来给林远接风有什么不妥,在他眼中,林远不是晚辈,而是才华与能力都不弱与他的忘年之交。
结果他还未着急,倒是姬澜有些坐不住了。
“郡主此前不是说,不打算在林远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么?今日怎的带了这么大的阵仗。”
不仅坐着郡主布辇,连护卫队都一并带了过来,将半条街都肃清。
“好歹是我大乾的举人,青州的解元,也不是很张扬吧?”
“我也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嘶那远方的马车,似乎是到了?”
宋青书挣扎起身,远处的马车不断靠近,在视线中愈发清晰。
“是了,是林远没错!”
宋青书轻轻拍掌,快步走下跺楼,来到城门口相迎。
守门的将士一见宋青书到来,连忙恭敬行礼。
“宋大人可是要出城吗?”
“不,只是来接一位老朋友,你们不必在意。”
“宋大人,许久未见,您倒是风采依旧啊!”
马车内,林远轻身跃下,快步来上前,朝着宋青书恭敬行礼,笑道:“晚辈不得不佩服宋大人,这一路自云来镇颠簸而来,着实叫我吃了不少苦头。,宋大人果真是宝刀未老。”
“你小子,在云来镇这么久,也不说给老夫写几封信,送些字帖来,此前带回来的字帖,老夫日日临摹,纸都已经泛黄了,日盼夜盼,可算是将你盼来了。”
说着,宋青书牵着林远的手,大步走入汴京城内。
看见这一幕,周遭的守城士卒无不瞠目结舌。
宋青书之名他们自然是如雷贯耳,但这个年青少年又是何人?
居然能够宋大人的如此赏识,关系看上去非同一般。
“抱歉,随行的人员和车马还需要检查。”
守城将士将老冯,关惜雪二人拦下,履行自己的职责。
至于林远,宋大人亲自牵进城,谁敢拦?
“各州府的名单送到礼部时,老夫还有些担心,怕你没能上榜,现在看来倒是老夫多虑了,青州解元,不错,很不错!”
“侥幸而已,不是什么值得吹嘘的事情,不就是十七岁中了解元吗?又不是状元。”
林远自夸般笑了笑,余光却瞥见一衣着华贵的靓丽少女缓步靠近。
“许久不见啊林远,还认得我么?”
“呃这位是?”
“本宫姓姬,乃是大乾的郡主,封地南阳。”
姬澜说着,咬牙切齿的走上前来,对着林远的屁股就是一脚,踹的林远一个趔趄。
这一脚让林远瞬间回过神来,老脸一红,讪笑道:“原来是郡主大人,草民林远,拜见南阳郡主。”
“少跟我来这套!我问你,从马车上下来那女人谁啊?许丽雅可不长这个模样,不曾想堂堂林才子竟还如此滥情。”
“误会了,只是故人之女,托我将人送来汴京。”
“哼,油嘴滑舌。”
姬澜撇撇嘴,信手一挥,身后的卫队分成两列一字排开,形成一条直通城内的甬道。
“走吧林才子,欢迎来到汴京,这一次也该轮到本宫尽一尽这地主之谊了。”
“多谢郡主,老冯,你且将马车存好,今日便在城内自由活动吧,至于关惜雪,你随意。”
“知道了咧少爷!”
老冯吆喝了一声算是应下,转而望向关惜雪,无奈道:“关姑娘,我家少爷说的话你别放在心里,他其实人不坏。”
这一路上,连老冯都替关惜雪觉得委屈,有些时候,自家少爷做的着实有些过了。
“我知道,否则林大人也不会答应帮我报仇,我不怪他。”
“那接下来你可有何打算?你一个人无依无靠,可有什么落脚的地方?”
“父母遭害后,氏族中的亲戚都怕受到牵连纷纷离去,起码在这汴京城内,我算的上无依无靠了。”
关惜雪轻叹口气,没来由的笑了笑:“其实我不怨他们,设身处地的想一下,我大概也会这么做吧,只是那些丑恶的嘴脸,还是让我难以释怀。
爹爹当上官时,一个个全都来投奔,爹爹刚死,尸体未寒之际,他们便为恐避之不及,还真是丑陋。”
“唉毕竟我也只是少爷的护卫,有些事情我也无法代替少爷做决定,少爷本不是这等性格,我也不太清楚少爷为何这般对你,少爷是个奇男子,他的心思寻常人很难琢磨的透。
这样吧,我早年做府兵时,有一同袍,他虽然没能活着回来,但妻子家人都在汴京的永宁坊,你若实在没有落脚的地方,我可以带你过去,只是暂住一段时间,想来应该没问题。”
“不必了冯叔,我自己想办法吧,身上还有几十两银子,起码这两个月不用担心没地方住。”
“那也不是长久之计啊,你就听我的吧,那家也是良善人,你平日手脚勤快些,她会答应暂时收留你的,等你在汴京找到了营生再搬走也不迟。”
说着,老冯将暂存车马的费用上交给官府人员,继续道:“这一次你就听冯叔的,走吧,恰好我也要去探望一番。”
“多谢冯叔了。”
关惜雪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有拒绝,默默跟在老冯身后。
另一边,常德坊!
林远望着中门大开的宋府,苦笑道:“宋大人,您这不是捧杀小子吗,晚辈何德何能。”
“你怕是还不知道自己在汴京的名气吧?”
姬澜闻言轻哼一声,解释道:“多少人在拜读了你的诗词后想要见你一面,如今教坊内皆说你林远才是我大乾儒林未来的执牛耳者。”
“我倒是不难理解,但为什么我的名声偏偏在教坊传播开了?”